但是,這如何辦獲得?!
“留居江寧的湘籍將弁士卒,”關卓凡說道,“不但安定洪楊,出世入死,對江寧的善後規複,亦與有力焉——滌翁放心,這班人,就偶有作奸不法,朝廷亦不忍置諸刑典,又那裡會做卸磨殺驢、過河拆橋的事情?”
當即打住,頓了一頓,慢吞吞的說道:“我遺患於厥後,令上位擺佈難堪,辱承王爺下問,卻除了鬚生常談,一無芻蕘之微可獻,寧不自慚?”
頓了一頓,“江寧市道的規複,很大程度上,是靠了湘軍將弁的宦囊——彼時,朝廷畢竟冇有多餘的錢來辦善後啊!滌翁的湘軍將弁士卒留居江寧的主張,真恰是絕大丘壑、絕大經濟!我佩服的很!”
“江寧的善後和規複,”關卓凡拇指、食指捏在一起,悄悄的點了一下幾麵,“湘軍將弁士卒,實在是與有力焉!滌翁叫他們留居江寧,實在是善之善政!”
曾國藩大吃一驚:你真是這個意義!
“所謂‘繫鈴人’”,關卓凡微微一笑,“並不敢比附滌翁,我指的是‘湘籍將弁士卒留居江寧’的這項政策。”
“湘籍將弁士卒留居江寧,”關卓凡持續說道,“原是為了江寧的善後和規複,現在,江寧的善後,業已完成;江寧的規複,也上了正軌,拿洋人的話說,這一政策,算是已經‘完成了汗青任務’,嗯,能夠功成身退了!”
曾國藩神采變過,關卓凡都看在眼裡,他擺了擺手,“滌翁不要曲解!我說的,可不是強行遣返!也不是不辨良莠,凡留居江寧的湘籍將弁士卒,都請回湘去!”
*
不是強行遣返?
“滌翁何必自責?”關卓凡微微搖了點頭,“湘軍裁撤以後,將弁士卒,如果儘數返鄉,而非留在江寧一帶,當然不會有明天的偌大煩惱,但是,江寧的規複,卻也不曉得要比及甚麼時候了。”
也不是……不辨良莠,凡留居江寧的湘籍將弁士卒,都請回湘去?
他覺得關卓凡做如是說,不過為了照顧本身的麵子,究竟上,曾滌生和曾滌生的政策,還真不是一碼事兒。
“鬚生常談”,指的是“抓住了,該杖的杖,該枷的枷,該明正典刑的,要明正典刑”,曾國藩如是說,意義是,你既然不同意我的“鬚生常談”,那麼,即便我這個“始作俑者”回任兩江,對江寧目下的局麵,也是束手無策的,是以,我的“典守者不得辭其責”,就不存在任何要回任兩江的意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