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,“這幾筆錢加上一起,再加上莊子上的出息,你們伉儷,再省著點兒,我估計,這個日子,也就姑息著能過下去了。”
慈安之以是說“你現在大抵上算是緩過勁兒來了”,指的就是這個。
“是,是!”
頓了一頓,“有的時候,賞的太重,一次兩次,也還罷了,但是,次數多了,下頭的人,胃口就大了。”
“關卓凡這小我,確切是挺大氣的。”
“你坐。”
“‘奉恩基金’的錢,”慈安彷彿曉得她在迷惑甚麼,“不是來自國庫,老七固然革了爵,這份‘恩俸’,能夠不受影響。”
“就曉得你不記得,”慈安微微一笑,“既然‘發還產業’,天然也包含這七萬銀子的股本。”
微微一頓,“承平湖好大一間府邸,上高低下一大師子,你不當真籌算起來,過不了多久,就得坐吃山空!——那可如何得了?”
“以是,真的要好好兒籌算起來啊!”
“這”了兩聲,張口結舌,說不下去了。
“是……”
天爺!母後皇太後如何會曉得這個事兒?
七福晉大吃一驚,“啊?這,這……”
“皇莊,那是多少年的痼疾了,”慈安歎了口氣,“文宗天子在的時候,一提起來,就皺眉頭。關卓凡的‘試點’,就算有效,比及推行開去,怕也不是一年半載的事情,遠水不解近渴,你過日子,不能把寶都壓到這上頭。”
說到這兒,慈安打住了。
“臣妾是這麼想的,”七福晉摸索著說道,“現在不比疇前,府裡很多人手,都是派不上用處的了,比方,常日裡跟著奕譞出門的那些人?臣妾歸去,好好兒的盤一盤,但凡是派不上用處的,能請他們另尋前程的,就請他們另尋前程——如許一來,便能夠省下挺大的一筆嚼用了。”
“是,”七福晉輕聲說道,“太後明鑒。”
慈安一笑,“你這話說的風趣——不錯,這確切是一隻下金蛋的……老母雞。”
“呃,是……”
落座以後,七福晉說道:“臣妾又想起一個事兒來——海澱的阿誰彆墅,實在也是再派不上用處的了,擱在臣妾手裡,還得放人看管,又要保護,又要打掃,白白的……呃,臣妾請太後的示,這個,是不是請朝廷收了歸去,另作他途?”
頓了一頓,慈安持續說道,“實在,照我的意義,奕譞既革了爵職,就一定再住在承平湖了,換個小點兒的宅子,開消能夠少量多,不好麼?過日子麼,可不敢擺那些冇用處的場麵,打腫臉充瘦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