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兒,笑包庇去,悄悄歎了口氣,“唉——”
“皇上是一國之君,”敦柔用安撫的口氣說道,“天子係四海之重,天然是不能輕輿外出的。”
之前,在長春宮的時候,語及穆宗,敦柔、慈禧孃兒倆相對垂淚,此時卻不能不扮演安撫天子的角色,正想說話,天子已展顏說道:
“mm到底是讀飽了書的,不比我!”天子說道,“我頭一回見到這些書,想的是,哎喲,這麼些個書,如何能夠都看得過來呢?聖祖仁天子也太了不起了!擱我這兒,怕是花一輩子連一小半兒也看不過來吧!”
敦柔趕緊說道:“皇上這麼說,臣妾如何當得起呢?”
“啊,對,你提示我了!”
敦柔迴轉目光,向天子微微欠身,歉然說道:“臣妾失禮了。”
“圖書館?”
軒親王的兩位正妻,密切無間,過於遠親姊妹,這模樣的“嘉話”,對天子當然大有好處,對敦柔自個兒,普通也是有好處的。
她先替恭親王福晉謝了恩,然後轉移了話頭,“皇上甚麼時候上書房呢?”
“嗐!這裡頭,哪有甚麼‘僭越’不‘僭越’的事兒?”天子說道,“如果把這些書搬到‘圖書館’去,那豈不是每一個過來借書的人都得算是‘僭越’了?”
“我這個想頭,倒是叫他誇了幾句,”天子說道,“不過,他又說,這些書,絕大多數,都是孤本、善本,就進了圖書館,也隻能典藏,不能外借,該如何物儘其用,如何適得其所,須從長計議,隻好臨時先擱在這兒,做做安排吧!”
“這……”
頓了一頓,“mm,你既然來了,這些書,你感覺好的,固然帶了歸去——擱在你那兒,總比擱在我這兒,更加‘物儘其用’些、更加‘適得其所’些!”
這個話是真正“當不起了”。
“這也罷了,”天子持續抱怨道,“我出不去,外頭的人,也進不來——我是說,自從做了這個勞什子天子,打從甚麼‘潛邸’的時候算起,我就冇再見過親戚們的麵兒了!彆人不說,六嬸那邊,我是真的怪掛著的!”
“有甚麼當不起的?”天子說道,“你是我們旗下的才女,哪個不知?誰個不曉?倒是不曉得我配不配做mm的門生?”
說到這兒,歎了口氣,“我現在吧,實在還比不得在理藩院衚衕的時候——阿誰時候,想去哪兒逛一逛,哪座廟、哪座山,固然也要事前打號召,到底都是能夠的;現在可好,出宮一趟,不曉得要擺出多大的陣仗、整出多大的動靜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