滯了一滯,“呃,隻怕有點兒……‘與虎謀皮’了。”
這倒是“正論”,醇王精力一振,回過神兒來,讚道:“好!寥寥數語。便聽出一篇大文章了!那麼,這個摺子,就奉煩先生的如椽大筆了!”
醇王嚇了一跳:你不會要我——
醇王被劉寶第捧得暈暈乎乎的,貳心頭熾熱,一拍大腿,說道:“好!我就再‘闖’一次殿!”
“不過,”醇王又有點兒猶疑了。“如果我這個摺子,也給……‘淹’了呢?”
“是,‘踹孀婦門、挖絕戶墳、吃月子奶、罵啞巴人’,官方謂之‘四大缺德’。”
頓了一頓,劉寶第說道,“除此以外,亦俾天下人曉得,保護正統,穩固國本,有王爺做主心骨、頂梁柱!如此一來,王爺一言一行,天下之士必翹首跂踵,王爺登高振臂,貞士君子,無分朝野,天然一呼百應,惟承平湖馬首是瞻了!”
“學寶竹坡,傳遍‘折底’於京都,叫天下人來評這個理!”
“直聲震天下”?
“是!不但要駁,且要痛駁!呃,叨教先生,如何……痛駁?”
“王爺是禦前大臣,”劉寶第說道,“隻要‘上頭’在養心殿,隨時都可覲見,連牌子都不必遞的!王爺儘可帶上‘折底’,劈麵念給‘上頭’聽!”
“一言出而九鼎安”?
醇王默謀半晌,點了點頭,說道:“好,如此一來,‘上頭’就冇有體例再裝傻了!“
醇王搖了點頭:“不好說。”
還甚麼“挖絕戶墳”、“吃月子奶”……
“八爺”是鐘王,“九爺”是孚王。
因而倭仁就說,這兩個摺子,皆可“置而不議”。
“嗯!”
這也罷了,但是,我麵爭於母後皇太後,非論是為了議立嗣天子。還是為了痛駁寶竹坡的謬論,都是為天下請命,為社稷請命,呃,“踹孀婦門”?這未免……過分擬於不倫了吧?
劉寶第一愣:鐘王和關或人“一貫走得很近”?這個,我倒是不曉得。
“好,好,就依先生之言!”
醇王的腦海中,冒出如許一番氣象:讚譽如潮流般湧來,朝臣士子,馳驅門下,本身呢,天然不以王爵傲人,禮賢下士,就算對“白衣卿相”,也是雍容揖讓。
頓了一頓,“寶竹坡這個摺子,能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,不就是因為他既是講官、又是宗室?我們——還是那句話,‘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’!”
說到這兒,頓了一頓,“上一次,王爺不計本身榮辱短長,麵爭於母後皇太後,王爺直聲,已震天下!士林翹首,朝野瞻仰!現在的情勢,更是隻要王爺,才氣夠一言出而九鼎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