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祿說,“夫用兵之道,全貴以長擊短,以力勝巧。該夷等專以火器見長,槍炮較當中國所用者誠為精美,今中國或購自外洋,或自用機器仿造者,以之剿捕本地盜賊則不足,與之對壘則嫌不敷,即便製造如法,亦不過與之相稱,決鬥時勝負尚不成知。”
劉寶第伸出兩根手指,“兩條――第一,擒賊先擒王!第二,嘿嘿,挾天子以令諸侯!”
咋辦呢?
前文提到,神機營的練習體例,非常奇葩――醇王、劉寶第的信心,就來自於這類奇葩的練習體例了。
文祥主持神機營的時候,這個“技藝”的練習,隻是“具文”,向來冇端莊當回事兒。文祥辭差,醇王全麵接辦之神機營,可就大張旗鼓的推行“技藝”練習了,除了刀矛、藤牌,另有“巨斧”,以及各種“竄改莫測”的“陣圖”――操演之時,進退趨轉,煞是都雅。
“嘿嘿!”
“我看,”醇王興趣勃勃的說道,“這個頭功,就給榮仲華的‘威遠隊’好了!”
醇王心頭髮熱,“對,對!”
不曉得說甚麼好了。
這個絕活兒,就是“藤牌長矛,大刀巨斧”。哦,對了,另有“鐵騎縱橫軼蕩”。
說到這兒,必然要說一說,榮祿收支神機營以後,投醇王之所好,上的一個揭帖――很大程度上,榮仲華就是靠了這個揭帖,大得醇王賞識,飛黃騰達起來的。
劉寶第眼中,波光一閃,隨即矜持的一笑,微微垂首,說道:“那都是王爺的恩情。”
“到時候,”劉寶第說道,“隻要節製了內城九門,城門一關,城外的軒軍,還能有甚麼作為?”
“那麼,榮仲華呢?”
榮祿的這篇揭帖,令醇王大為激賞,成為他“總理神機營”的最首要的實際檔案――起碼是之一吧。
“王爺存候心,如果是野戰對陣,槍炮互擊,軒軍或許還能夠和神機營一較短長,但是,這場‘清君側’的仗,打的是近戰、巷戰――王爺,這近戰、巷戰,可恰是神機營之所長啊!”
微微一頓,“紫禁城裡一支,內城九門,東直、朝陽、崇文、正陽、宣武、阜成、西直、德勝、安寧,各一支,朝北內小街一支,阿誰朝陽門內大街的甚麼‘鬆江軍團總糧台……駐都城辦事處’一支,除此以外――”
“每旬日,神機營就要會一次操,王爺,這神機營的校場,在那裡呀?”
“嗯,有事理,有事理!”
醇王想了一想,眼睛一亮:“我明白先生的意義了――‘軍機叫起’,他們倆,可不是在一起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