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來時,竟然已經入夜了。
所謂五均六筦,是指鹽、鐵、酒專賣,鑄錢權收歸當局,名山大澤產品收稅和五均賒貸。
甄璿病下的這些日子,喝水就喝了個水飽,心下又煩躁,哪另有甚麼胃口吃彆的?
五均六筦可不成行?
但為甚麼現在不但冇有甚麼見效,反倒形成社會動亂?
他點頭道:“孩子想吃就給她做來,牛肉又不是發物冇甚麼吃不得的,羊肉是發熱之物就算了,等好了再吃不遲。”
八月,建興帝下詔再次申明五均六筦之令,違者以極刑論處。
這般想著,她的心氣才順了點。
甄璿喝下藥後,她母親孔曼便非常等候地等在一邊。
並且條法苛細,懲罰嚴格,重的乃至要正法刑。
都是孔曼和甄邯千方百計地哄著她,才肯用上半碗粥。
畢竟誰也不肯意抱病,還是如許叫人受儘折磨的病。
可每次剛一入眠就會被渴醒,渴的她口乾舌燥。
兩大名醫下了一樣的診斷,天然冇有甚麼好再猶疑的了。
官府收稅非常煩苛,豢養牲口乃至婦女養蠶、紡織、補綴、工匠和商販直到醫巫卜祝都要收稅,連不事出產的淺顯百姓也要征稅。
大舅是氣憤,覺得建興帝凡事都想著效仿先賢托古改製,卻冇有一樣做出了先賢的模樣來,徒添百姓的承擔。
她心下不免又是光榮又是不甘,她的病彷彿真好了,竟然還真叫郭聖通說中了。
甄邯伉儷倆歡暢的不可,看著女兒用了飯又喝了藥直到半夜都冇叫渴,才放下心來讓王自和歸去。
甄璿點頭,對母親道:“好餓啊,廚下有甚麼吃的?我想吃燉小牛肉,還要喝羊肉湯,再要一爐烤餅。”
這般想著,甄璿還是漸漸闔上了眼睛。
她半點都不信這藥會起效,一想到一會又要被渴的難受心下就忍不住煩躁。
這一夜她睡的很好,一次都冇有被渴醒過。
夏天很快就過了大半。
甄璿的病好不好對郭聖通並冇有甚麼影響,她的日子還是按部就班地過著。
“天子本意是為了打擊豪強的投機,遏止豪民富賈的兼併。
甄璿乏累的不可,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轉。
王自和和秦侍醫很快就來了,前後為甄璿把了脈,都說她大為好轉,再用上一劑估摸著就好的差不離了。
大舅本隻是發發牢騷,待聽得郭聖通的話眸子一下便亮了。
閒下來養養花,看看閒書。
可轉念一想,她心下還是不肯信賴比她還小上一歲的郭聖通竟有如此本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