仳離證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,陸一偉丟到一邊,拿起桌子上的信封,上麵寫著“見字查收”,落款隻要一個“瑾”字。陸一偉麻溜扯開,拿出厚厚一遝稿紙翻開,當真瀏覽起來……
或許你會說我無私,我不得不承認,這類行動是一種無私的表示。可站在你麵前的,已經不是本來的夏瑾和,隻是一具落空靈魂,丟失方向的軀殼罷了。如許的婚姻愛情,到最後也是個悲劇掃尾,還不如我早點分開,如許,不影響你尋求幸運。我曉得如許做對你不公允,可我至心力不從心了。累了,倦了,彷彿看不到任何但願,獨一的牽掛隻要你和錦鵬,我試圖用行走的體例來為你們祈福。
尾隨跟來的樓清風跟著陸一偉出去,見冇有非常,安撫道:“夏傳授能夠和朋友出去了,你彆多心,或許等會就返來了。”
愛你的人。
零瑣細碎說了這麼多,仍然另有很多話要講。就到此為止吧,我不想讓你一向逗留在回想裡,相互留點念想,是我最大的心願,忘了我吧!找個好女子結婚吧,信賴你會找到真愛的。
陸一偉轉頭看到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,伸手觸摸了下留有香味卻冰冷的床單,他藉著燈光在床單上找到了一根長頭髮,舉起來在燈光下癡癡凝睇。他彷彿看到了夏瑾和的一笑一顰,在酒吧裡密意歌頌,在舞台上縱情跳舞,在講台上蕭灑講課,在校園裡放聲大笑……這統統,都定格在回想裡。
我承認來往之初有必然目標性,想分得一套屋子,但是這隻是最後的設法,可與你深切來今後,我發明我愛上了你。
最後,替我向你父母親以及玲玲說聲早退的感激。
陸一偉倍加悔怨,深深自責。他不該對夏瑾和有任何思疑,哪怕看到的統統都是真的,那又如何樣?他不該忽視對夏瑾和的體貼,哪怕擠出時候多陪陪她,體味她內心的實在設法,也不至於走到明天這一步。而現在,說甚麼都晚了。
很抱愧,不能與你聯袂到老,這是我人生最大的遺憾。但是,與你相處的一年多裡,倒是我這輩子最歡愉的光陰。人生活著,能留下一些誇姣在心間,也是支撐走下去的一股動力。
陸一偉渾身顫栗,目光板滯,欲哭無淚。他顫抖動手試圖掏口袋裡的捲菸,冇有抓穩,一下子掉到了地上。他哈腰去撿,誰知麻痹的雙腿冇法支撐沉重的身軀,噗通一下子從椅子上滾落下來,頭部重重地磕到地上,手肘用力支撐也因為用力過猛,蝕骨般地疼痛。但是,陸一偉已經全然麻痹了,他感受不到任何疼痛,隻要心在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