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我去!”
萬春華輕聲呼喊著,行動沉重地走至床邊,悄悄握住了王炳枯瘦如柴的大手。
王炳掙紮著想要下地,萬春華眼中含淚,一邊點頭,一邊祈求般地看向龍星圖。
龍星圖神情陡變,“王炳現在那邊?”
萬春華目光望向後院,哽咽道:“炳哥在屋裡呢,他強留著一口氣,就等著見你一麵,為舊主伸冤雪恥。”
“殺你?”萬春華作出訝然之狀,“你武功較著在我之上,我為何要找死呢?方纔不過是摸索罷了。何況,炳哥也不會承諾啊。”
龍星圖神采淡淡道:“萬先生客氣了。不知萬先生將龍某請來此處,是為何意?不會是想殺龍某吧?嗬,如果如此籌算,萬先恐怕是要絕望了。”
但是,女伶人開口,竟是男音:“蜜斯但是申明赫赫的龍星圖?”
萬春華點亮燭台。
來人一擊失利,竟不再行動,於大門前麵緩徐行出。
“好!”
龍星圖百感交集,一時之間,各種情感湧上心頭,驀地濕了眼眶。
龍星圖不及思考,身後忽有勁風襲來,她旋身一轉,正麵迎上,長袖一揮,以精純渾厚的內力,硬生生地將射向她的飛鏢支出囊中!
龍星圖立足半晌,排闥而入。
梅雪園。
“快,春華,快扶我起來,我須給蜜斯磕個頭!”
龍星圖按照信中指引,來到了城南一處燒燬的梨園。
陳舊的園子,式微到處可見,院中無一人,唯有一樹紅梅,獨立枝頭,傲然綻放。
“炳哥,夏家蜜斯來了!”
看著對方蓮步搖擺,身姿婀娜,龍星圖略略蹙眉,抱拳道:“鄙人確為龍星圖。中間是和盛梨園名滿都城的男旦萬春華嗎?”
王炳吃力的翻開雙目,灰敗死寂的瞳孔,燃起了星火般的點點亮光,他順著萬春華的視野,望向立在門口的龍星圖,在長久的蒼茫以後,他麵龐浮上欣喜的笑容,“是……是莘兒蜜斯,冇錯,這麵貌像極了夏夫人!”
門楣上“梅雪園”三個字,是漢隸體,白底朱字,雖退色很多,仍然古樸婉約,映托了梅與雪的風韻色采。
龍星圖眯了眯眸,遽然是一個上了妝,穿戴戲服的女伶人?
“唔,公然聰明!”萬春華走到龍星圖麵前停下,居高臨下的打量龍星圖,語氣裡不無哀痛,“若早知夏家另有遺孤活著,炳哥或許就不會積鬱成疾,病入膏肓了!”
聞言,龍星圖一凜,“王炳?”
西側牆邊有張床榻,床上躺著一人,身材肥胖,麵龐慘白,雙目緊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