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星圖不免扼腕,她與趙侍郎瞭解不長,相處也一定全然鎮靜,不承想……
厲硯舟額頭磕在地上,收回“砰”的一聲響,語氣滿含委曲,“皇上,嚴荊當時殺氣濃烈,字裡行間儘是威脅,硯舟安知他所謂的‘償’不是要殺人?畢竟當初臣和賢親王從武陽縣回京途中,便幾乎喪命……”
“夠了!”
杜明誠超時未上任之事,暗裡裡已經激發朝臣群情,但誰又能想到,內裡啟事竟是如此!
龍星圖附屬大理寺,天然要跟隨下屬厲硯舟的行動,以是她隱身在百官中,一起附議,一起謝恩,而她重視到,白正、劉洺位列此中,趙侍郎大抵是礙著與嚴荊的師生乾係,由始至終一言不發,且麵上憂心忡忡。
方纔附議的眾臣欣喜若狂,“皇上賢明!”
“父皇開恩啊!”
緊接著,老天子又道:“嚴荊構陷賢親王,廣失民氣,德不配位!本日起,奪職嚴荊丞相一職,貶為正三品吏部左侍郎!”
周慍施禮,竟語音哽咽,“兒臣伸謝父皇,父皇萬歲千萬歲!”
厲硯舟道:“刑部尚書杜明誠,從武陽縣回京述職,至今二十餘日,仍未抵京!據查,官隊行至渭涇官道時,突有悍匪出冇,官兵死傷十二人,杜尚書百口失落,恐被悍匪挾製或殛斃!”
嚴荊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裡,卻隻能嚥下,“皇上,臣……臣知錯!”
鐘楚回京當日,她便將鐘楚帶來的動靜轉告給了厲硯舟,他是冇趕得及救人,還是彆的生了變故?可愛他事事坦白,令她現在竟冇法肯定他話中真假!
見狀,厲硯舟恐怕老天子心軟,當即又拋出一枚重彈,“稟皇上,臣有本啟奏!”
聞言,百官震驚!
龍星圖臉上的赤色,幾近刹時消逝,她死死地盯著厲硯舟,指甲掐入了掌心!
兵部右侍郎出列,奏陳道:“啟稟皇上,兵部剿匪半年,效果頗大,現在隻剩下西南偏僻地區有流竄的少量強盜,其他各地,皆已清除潔淨,特彆是通往京畿的各路官道,毫不成能平空呈現悍匪!兵部接報後,參將徐榮親率兵馬前去渭涇官道清查,發明殛斃官兵的凶手,絕非江湖草澤,而是……”
老天子猛地一道厲喝,龍顏生怒道:“厲硯舟年青氣盛,又是皇親重臣,即便偶爾嬌縱,嚴荊你為相十幾載,怎無容人之雅量?”
就在龍星圖考慮之際,趙侍郎略顯板滯的目光,竟俄然落在了她臉上,瞳孔深處竟儲藏著哀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