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、這個……”
“陛下,”眼看楊煜模糊有暴怒之勢,紀芷韞又磕了一個頭,趕在他之前持續說道。“臣妾曉得,自古以來雖多有紅顏禍國之事,但歸根究底,都是帝王之錯,與紅顏美人無關。可陛下,這一次不一樣。”
她麵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剛毅與嚴肅,雙手托著聖旨卷軸高舉過甚,遲緩而又慎重地一字字道:“請陛下下旨。”
楊煜腳步一頓。
凝木彷彿被驚醒一樣地點頭:“冇有!……冇有。我……我在想事情。”
“紀芷韞,你給我聽好了。”他捏著紀皇後的下巴,眼中暗湧無數,幾近是咬緊了牙一字一句地說出來的。“論伉儷,我是夫,你是妻,該當順從夫君;論君臣,朕為君,你為臣,不得過問天子事!我待阿凝如何,輪不著你們這些人來講三道四。”
楊煜啞然笑了起來:“是冇有甚麼好哀痛的,罷了罷了,阿凝,你的心可長出來了?”
“哦?此話怎講?”
“……好啊。”凝木點點頭,手微微握著羅帕,輕聲應下。
“這個是……遺世獨立,成仙而登仙!”
楊煜一下子打翻了一旁立著的琉璃宮燈,龐大的聲響使得外間的宮女寺人都跪了一地。
“猖獗!”
“開口!”
那女子麵龐姣好,可第一眼看去留下深切印象的竟不是那一張絕色麵龐,而是她臉龐上彷彿與生俱有的一種嚴肅。
楊煜凝睇著被疾風吹遠的紙鳶,神采暗淡不明。
凝木一聲低呼:“你乾嗎把線扯斷呀?!”
“阿凝?如何,不高興了?”
“是啊……是線,牽著它冇法飛得更高,也掣肘著它的行動……”
“紀芷韞……你真是猖獗!”他氣得聲音直抖,眼中刹時便充滿了血絲,暴怒非常。“你在這宮中十年修身養性,修到的便是這些東西?!”
“沉湎?”楊煜傷害地眯起了眼睛。他走下前殿,俯身用手捏住了皇後的下巴,逼迫她抬開端來與他對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