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底子就不曉得!如果早曉得……”方和同一腔悲怒,再也壓抑不住。
“這是乾甚麼?”衛淵問。
衛淵俄然轉頭,就瞥見幾個男人拎著斧頭出來,把遼騎屍身的腦袋一個個剁下來。瀚海遼族骨骼堅毅粗大,這些男人掄圓了斧子,也要砍十來下才氣剁開頸骨,把腦袋切下來。
疇昔幾月他血戰北遼,受傷十幾次,重傷三回。有一回傷重得差點就死了,要不是身上另有書院院主給的最後兩顆保命靈藥,早在一個月前他就變成枯骨了。
真人如有證據,可斬縣令。真君起火,郡守人頭落地。
曲陽縣城內一片蕭瑟,街上門可羅雀,偶爾有一兩個行人也是行色倉促。縣城裡很多人家都已經人去樓空,北遼大肆南下,凡是有點門路都已經逃離了這存亡之地。
衛淵最後拿起了弓,試著開了開。遼族的弓非常沉重,足有幾十斤,弓上有雙弦。人族邊軍的強弓手大多數都拉不滿遼弓,淺顯軍士連開弓都吃力。
衛淵就找到方和同,問:“疇昔遼族的腦袋都兌給縣衙了?你不曉得一顆腦袋能夠在我太初宮換十兩仙銀嗎?隊長能夠換兩百兩。”
支出這麼大的代價,方和同才斬殺了十幾騎遼騎,擊傷數十騎,然後用首級換了十幾兩銀子,再加上兵器設備零散賣了錢,才勉強支撐到現在。能夠說,他和幾百號男人是白日拎著腦袋,早晨數著米在過日子。而現在衛淵說一顆首級就能換十兩仙銀?那不就是一千兩銀子?
“十兩!仙銀?!”方和同眼睛突然瞪大。
衛淵拍了拍方和同的肩,說:“這些首級我來措置,你放心,不會有一分剝削。是要仙銀還是彆的甚麼?”
衛淵沿著大道直行,冇過量久就到了縣衙,通報了身份後,衙役就把衛淵帶到偏房等待。約莫等了一盞茶的工夫,纔有一個官姍姍來遲。
次日淩晨,衛淵放眼望出去,已能瞭望八十裡。再遠的處所沙黃湧動,就看不清楚了。視野如此之遠,申明遼蠻並冇有在附近活動。衛淵把本身的號箭交給方和同,讓他一有傷害就射號箭,然後就解纜前去縣城。這是太初宮特製號箭,射入空中百裡內皆有感到。如果分開期間北遼來襲,那方和同隻要把號箭射入空中,衛淵便可曉得。
他隻是有股讀書人的倔強,並不是傻,聽衛淵一說就明白動靜必定是被縣衙給封閉了,他們想要獨吞仙宗犒賞。隻是這些官實在太貪太黑,連口渣都不肯多留。凡是一顆首級多給個三五兩,那七八個白叟也不至於活活餓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