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陳氏護著隻暴露一張臉,恰好能瞥見上方,雙眼死死地瞪著蘇長生那張扭曲猙獰的臉,另有一旁洋洋對勁地看著她們母女仨被毆打卻袖手旁觀的周氏母女。
那叫蓮花嬸子的碰到蘇柳的眼神,感受臉一陣火辣,麵前的蘇柳還是疇前的蘇柳,但是氣勢,倒是晉升了一個層次不止,在她跟前,彷彿自慚形穢似的。
蘇家請何八仙到家裡的事很快就在大坳村傳了個遍,誰都在獵奇到底是為了甚麼事,而有好八卦的,將探聽來的一說,世人不堪唏噓。
“哎。”
那幾人聽了有些訕訕,年青一些的媳婦子就是臊得臉都有些紅了,再看蘇柳,隻見她站在一塊石頭上,拿著一根捶衣服的木槌不發一言,隻清冷冷地看著她們,高高在上不成侵犯。
嫁人,莫非就這麼輕易麼,先不提她有不祥的名聲在外,這家裡又是如許,想要嫁個順情意的人家,談何輕易?
不是受命來探動靜的,就是來看熱烈的,倒是看著她們被打,冇有攔一下,也冇吭一聲,而這裡的動靜這麼大,正屋裡頭,也冇有發一聲。
年青媳婦嬸子的聲音粗昂,她們方纔聊的早就傳得遠遠的,蘇柳和蘇小走近了,聽了個正著,蘇小又向來是那牙尖嘴利的,天然不會像隻鵪鶉似的不出聲。
蘇柳收回視野,看她一眼,笑道:“傻丫頭,你當我是傻的,會將她們的話放在心上?疇昔這麼些年都過來了,這都死過一回,還看不開麼?倒是你,白和她們爭那閒氣。”
蘇柳看著她敏捷地捲起袖子,暴露一截瘦瘦的手臂,將浸了水的木盆捧上來,再用木槌捶打,便道:“我在想,要如何做,娘纔會承諾分開這個家。”
蘇柳咬起了唇,在內心狠狠地罵了一聲,真的有股打動去拿把斧頭來將這包子孃的腦瓜子剖開,看看內裡裝的是甚麼?
蘇柳搖點頭,眼角餘光掃到正屋的布簾子一動,看疇昔,倒是蘇金風抓著一邊簾子,見她看過來,哼了一聲,撇撇嘴放下簾子。
“哼,一班多嘴多舌的碎嘴貨。”蘇小衝著那些嬸子的後背揚了揚拳頭,一臉的忿忿不平。
陳氏謹慎地捧著蘇柳的手,無助地哭起來,而蘇柳看著那暗紅的赤色,唇則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“不,不能的,六兒,冇家的人就是冇根的浮萍,分開了蘇家,我們孤兒寡母,如何活得下去,你和小小,今後如何嫁人?”陳氏吸著鼻子,強笑著摸著蘇柳的頭髮,說道:“六兒,你現在已經十三歲了,小小也十一歲,再忍忍,娘替你們找個好人家,再忍忍,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