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說邊學日本人女人,朝黃音九十度鞠躬,引來四週一陣嘲笑。笑聲入卓肖雲耳,甚感欣喜,不錯,這些人總算會笑了。
卓肖雲老公小許由嶽父幫手,也進了製藥廠,分在配電房。因為是雙職工,分到二室一廳。
白美萍說:“妒忌連植物都會。我有個同窗,養了兩條狗,她抱著甲狗,乙狗就汪汪亂吠。她抱著乙狗,甲狗也叫不斷。都不答應仆人獨寵對方。報紙上說,有一對老外,養了隻鸚鵡,是隻公鸚鵡,它愛上了女仆人,見不得這對佳耦親熱,妒忌死男仆人了,得了相思病,毛都快掉光了,要死了。厥後這對佳耦給它吃了人類醫治煩悶症的藥‘百憂解’,鸚鵡才活過來。它重生後不敢再得相思病了,認識到生命比愛情首要。以是,《讓我如何不想她》這類歌應當少唱,輕易讓人抱病。”
卓肖雲父親是衛生局長,是製藥廠廠長的下級。局長的令媛進了化驗站,就像雞窩裡來了隻鳳凰,群雞很不爽,感受像來了隻黃鼠狼。相對於一線車間手腳不斷的工人,這兒的人閒雲野鶴般鬆閒。喝茶、談天、打扮,再花極少時候化驗,一天就疇昔了。站裡的人都是上層修建,有廠長兒子、科長女兒、主任媳婦……上班穿白大褂,下了班,男士是錚亮的皮鞋,留長鬢角,舉手投足仿照電影《追捕》裡的高倉健。密斯燙疏鬆的捲髮,紮成馬尾,穿喇叭褲,心目中的偶像是電影《望鄉》中的栗原小卷。
卓肖雲說;“黃站長,感謝你,我來上班,不消接。此後在事情上,請多指教,請多關照!”
小許說:“白美萍,你也來把我家成成放腿上,讓寶寶也妒忌成成,讓成成也做回人才。”
黃音雖貴為站長,並冇人買他賬,化驗站想取他而代之的大有人在。他跟白美萍一樣,成分不高,是非乾部後輩,卻當了站長,有人不平。黃音父母都在本廠。父親矮小,長著小鈴鐺似的高顴骨,跟小鈴鐺一樣,高顴骨上有兩朵腮紅,演小品不消扮裝的。母親個高,鳳眼隆鼻,當年算廠花。不知這兩人如何成了伉儷。或許“豪傑無好妻,賴漢屋裡藏花枝”說得有點事理。黃音像媽,也長得俊。化驗站哄傳黃音的化驗站站長是他媽幫他弄來的。這話白美萍也不信。黃媽媽徐娘半老,早已過了以色投機的最好春秋。就算是真的,白斑斕也能瞭解,丘吉爾、麥克阿瑟的標緻媽媽,不也都為兒子的宦途公關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