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斐爾唇角微翹,偷偷地在這個嘴硬心軟的老友臉上親了一下,不待對方惱羞成怒,就擺出一張端莊臉,端的是當真嚴厲,用細絹重新把擺列好的水晶杯又擦一次,讓它們更加亮光。
“塞西殿下啊。”那人頓時噤聲,想到這名字所代表的嗜血和虐待,也不再體貼那道疾風般叫人冷傲的銀影了,埋頭持續做本身的事。
“真是的。”
跟著烏黑色的魚尾的極快擺動,及腰的同色長髮也跟著飄曳,彎曲折曲的髮捲兒打著旋,就像泄了一地的斑斕月光。
――至於事情的本相到底是甚麼,誰也不清楚。
小人魚唯有歎了口氣,解纜歸去。
“曉得的,這就走。”
拉斐爾:“我還冇換鱗。”
拉斐爾胡想著能在被疏忽的環境下過完這段日子,但事與願違,假裝繁忙的他很快就被王子塞西的親信喊去了。
――解讀植物所開釋出的微量電波,轉成他們能瞭解的說話,也就是綠藻所用的翻譯器,便是頗受歡迎的戰利品之一。
今晚非常熱烈,主如果在蓄力籌辦一場宴席,既是要好好接待幾百年纔來過一次的盟國來客,也不免有想在他們麵前揭示一番薄弱財力的意義。
數百米深的海底泛著幽深的藍,連明麗的陽光都冇法觸及,是人類鮮少會想去涉足的奧秘範疇。
塞西屏退了其他酒保,斜躺著並不說話,更不叫他起來,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式,冷冰冰地核閱了他一番。
綠藻頓了頓,斷斷續續地說話了:“你再不歸去……就會被罵的……”
“彆少見多怪了。是拉斐爾,隻要他的尾巴是獨一無二的銀色。”另一個要漠不體貼很多:“昨晚傳聞又被塞西殿下打了……明天能夠本身躲起來了吧,怪不得一向不見他。”
一來這裡就會表情沉重,拉斐爾低眉斂目,不去看擺設架上那些很多都被用在他身上過的刑具,半蒲伏著,向高坐在閃閃發光的寶座上的人魚王子行著禮。
“抱愧,隻是去睡了一覺。”拉斐爾聽出他氣憤調子裡的委曲,檢驗的態度做得非常端方:“不會再有下次了。”
而作為他們遺留下的的獨子,他自始至終都被管事者不聞不問,從小在被輕視的冷嘲熱諷中長大,成了第一條憑嚼食營養代價低下的海草,冇有活活餓死的人魚。
現在更是‘進級’成了供小王子肆意虐待諷刺的不利玩具,這類接待珍高朋人的晚宴的話,他估計是得不到這麼好的出場機遇的,倒是能夠在結束後偷一點殘羹剩飯――開口討要的話,隻會被當作瘟疫般趕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