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現在到了那邊了?馮皓現在又到了那邊了?”
他們直比及了晌午,宮門才翻開,奉明殿上秋風乍起,是徐公將他們都請了出來。
火焰在他的眼底燃燒,鮮血在他的劍底流淌,他神容卻似冰雪,眼角微微上挑,他雖在他們的下方,那姿勢卻彷彿是傲視著天下。
在窮途險境當中,世人的風采儀節都不見了,他們健忘了公主所批示的無數次勝利,隻瞥見麵前這一場慘敗。
一枝帶火的羽箭俄然從殿外飛射上來,刺穿數重簾幕直直地釘上大殿房梁!火苗刺啦一下子扯開了簾幕,在木梁上飛躥開去!
周麟回過甚,瞥見衣衫襤褸的世人,卻怔住了,“主君呢?”
“是駙馬!”有人在喝彩,“駙馬帶兵來了!”
“徐醒塵將要撐不下去了。”身後陰惻惻的聲音說,“我們家主說,徐斂眉就交給你了。”
燕侶已好久不去找柳斜橋籌議了。她趁著公主生子那夜的混亂,完整逃出了岑宮。
大火呼剌剌將前殿的藻井都拉了下來,屋脊重重地垮塌在地,揚起一地煙塵。僅剩的十幾個齊國人不約而同地往外逃竄,卻被好整以暇守在殿外的兵士等閒殺死;恰幸虧這些人中,卻有一個與眾分歧,竟是往那傾斜的屋脊上爬去!
“庇護主君!”
***
白叟雙目睖睜地看著抓住本身的人,彷彿還不敢信賴本身的眼睛。他的白髮飄蕭地落了下來。
男人的雙眸微微眯起來時,那神態竟和公主有三分類似了。
薑閔呆了一呆,轉頭大喝:“誰放的火?!我們的人都在內裡——”
說來,阿誰男人……
可就在他們放下兵器的一刹時,柳斜橋便俄然駕著四蹄飛揚的戰馬直直衝上了奉明殿的百級石階!
世人靜了半晌,卻反而發作出更加不滿的情感:“自古太子不將兵,公主卻頻頻讓世子出外迎戰,現在可出了大事了吧!”“公主當政這麼多年,要何時才還政世子?”“牝雞之晨,為家之索!現在徐國在天下間伶仃無援,就是因為公主女子當國!”……
大風吼怒而過,將火勢驀地拔高數丈。令人眼痠的熾熱裡,薑閔瞥見百級台階之下排布開一列列莊嚴兵馬,為首的阿誰一身青衣,身姿挺拔如一杆竹,冷酷而悠遠地坐在頓時,正似笑非笑地朝薑閔望來。
“都給我沉著!”薑閔抬手道,“馮將軍沿岑河逆流而上,一白天奔走百裡,頓時就要到達岑城了!徐世子早在歸川畔被打得落花流水,徐國已將完了,識時務的就站到我前麵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