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先生――”鴻賓忙道,“殿下特地叮嚀了的,您這屋裡炭火最足,這氣候裡您出去一趟,不是活享福麼?”
“殿下!”易初神采一變,不顧甲冑在身,撲通跪了下來,“末將再如何無能,也不至於拿岑河來開打趣啊!隻是,隻是這些日子以來岑河上確然安靜得很……但末將毫不敢荒忽!何況現在已結冰了――”
“本日公主仍不返來麼?”柳斜橋問鴻賓。
柳斜橋冇有笑,隻是低下頭走過來,在廊簷下收了傘,才低聲道:“殿下比來總不回府,鄙人有些擔憂。”
燕侶怔了一怔,聲音弱了些許,“我一個奴婢,有甚麼好體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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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怔怔地轉過甚去,看向一庭蕭索,風雪仍冇有一點要停的模樣,反而變本加厲地吼怒起來。好久,他漸漸地點了點頭,“多謝提示。你是至心體貼殿下的人。”
“外邊冷,出去吧。”她回身往裡走,話音落得甚輕。
徐斂眉歎口氣,“拿來吧。”
他冇有答話,草草披了外袍走到門前去,見漫天雪花如飛絮,輕飄飄軟綿綿地往四方裡墜落而去,風聲嘩啦灌了過來,逼出他胸腔裡一陣咳嗽。鴻賓一見,趕緊過來扶著他叫苦道:“您這可讓婢子如那邊呀!殿下一片情意,您怎的就是不領呢?”
徐斂眉頓了頓,再開口時,話裡帶上一層驕易:“向貴族收錢若如此輕易,本宮早就做了。”
“是!”易初趕緊應道,“末將明白!”
燕侶點頭,“南吳與徐風土大異,我們當年是委任處所豪族為郡守,任其自辟僚屬,不過分乾預內幕;婢子覺得,治楚國和範國,也可如此……”
他抬開端看向台階上的她,雪花撲落在他的傘上,簌簌有聲。
疇昔她當他是密切的,現在她當他是仇敵。
“殿下……一片情意?”柳斜橋立在門邊,忽而回過甚來,淡色的瞳眸裡泛著深光。
本來每年的夏季,總會有些流民四竄,但本年因為剛兼併了夏、範、楚三國,環境就變得更加奧妙,徐國百姓往外郡跑,不是功德。岑河已結了冰,驛馬卻在此時因酷寒大量凍死,固然國境四方還算安靜,但她曉得,徐國內裡已有些亂了。
徐斂眉揮了揮手讓他下去,低頭看著奏報,百無聊賴地笑了一下,“本宮又何嘗但願岑河上出事?”
“嗯?”徐斂眉的調子略略舉高了些。
徐斂眉將奏疏一本本翻開來看著,“不瞞你說,曾經阿誰苛吏賈允,逼得盤田反亂,本宮是心不足悸。對這些新招降的地盤,總不能用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