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君說你殺死了兩個下人,”她咬住唇,“你真的會殺人嗎,先生?”
“齊國?”燕侶猜疑地看了看他,聲音忽而詭秘地低了下去,“你是說馮皓?”
亂世裡的一個小小宮女,若得不死,最好也就是像她如許,展轉在各國宮廷之間,做最卑賤的俘虜吧。
她悄悄晃著酒杯,目光入迷地凝睇著酒水,不知在思慮甚麼,眸中光芒沉著,一點醉意也無。柳斜橋並不喜好如許的她。
她鋒利地指出,“若無人幫你,你逃不出去。”
“你若就如許逃了,本宮反而輕鬆。”她低聲道,“但是你卻返來,本宮總不由得思疑你用心深毒。”
徐斂眉的聲音變得冷峭:“本宮倒是獵奇,你是如何逃脫的?”
“不敢。”他說。
柳斜橋卻還是如平常一樣,得了動靜便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驅逐她,就彷彿他向來未曾分開過。
徐斂眉盯著他。
他看著她微露悵惘的神采,心跳重重地停頓了一拍。像是在晦澀的荒漠上,前後俱已無路可走,卻還是一言不發地凝注著她。
過未幾時,她便一聲不吭地離席了。
嬰何終究曉得徐國事一個可駭的國度。他的目光移到公主身邊,微微定住了,“這位就是公主的庶人駙馬了?傳聞公主執意與楚作對,就是為了你?”他站起家來,兩手按在案上,身子前傾,目光透著威脅,“不知你的運氣,比起她的前五個丈夫,能好到那裡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