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生的勾心鬥角掙紮浮沉,換來了後半生的顯赫風景。
臉頰上酒渦淺淺,翹挺的鼻梁下是一張菱形的紅潤小嘴。
丁姨娘不哭了,用期盼的眼神看了過來:“明娘,我想單獨見一見你大哥,和他說幾句梯己話。”
謝明曦內心悄悄唏噓。
“明娘,我的命如何就這麼苦……”
便是麵前哭哭啼啼的生母丁姨娘,也不能!
幼年時的她,還不懂哭得越美的女子越會哄人的事理,更不知丁姨娘以淚水為利器。每次丁姨娘這般哭訴後,她便心疼不已,然後事事依著丁姨孃的情意……
……
丫環文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:“啟稟二夫人,郡主派人來傳話,請二夫人和三蜜斯去雍和堂。”
大齊,建文十年。
年已三旬的丁姨娘,長年養尊處優,穿戴錦衣華服,吃著山珍海味,保養恰當。
數十載的冗長光陰,早已將她心頭的怨懟不甘消磨殆儘。曾經的仁慈怯懦寒微,現在想來隻覺分外好笑。
還是因為她不識民氣險惡,飽受折磨?
謝明曦又道:“姨娘如果言行不當挨罰,我也會受纏累。”
十歲的稚嫩少女,如同枝頭花苞,尚未綻放,已初露傾城風韻。
白嫩如瓷的小臉透出粉嫩的紅暈,彎彎的眉下是一雙清澈黑亮的眼眸,不笑時也帶著三分笑意。
秀美可兒的少女皮郛下,是曆經磨難非常果斷強大的謝明曦!
“我這心,就如吃了黃蓮普通,苦不堪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