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比起第一天貼身服侍已經強多了。
朝思暮想的兒子未能養在身邊,退而其次,丁姨娘對她這個女兒的衣食起居倒也經心。春錦閣裡的各色陳列寶貴又不刺眼。
這世上聰明人比比皆是。自誇聰明的更是數不堪數。
“以是,他千萬不能早早訂婚。”
芳巧本年十六歲,恰是花朵一樣鮮嫩的春秋,白淨的臉龐透著粉,一雙杏眼大而水靈,傲視多情。
滿腹沉重苦衷的丁姨娘,並未發覺到女兒的冷酷,美目含著淒苦:“明娘,我有話要和你伶仃說。”
芳巧滿身一個顫抖,不敢再遊移,忙應道:“是,奴婢領命。”
“隻因年老是男人,而我是女子,便該天生低人一等,運氣任人擺佈?”
所謂餓死事小丟臉事大,便是如此。
芳巧謹慎翼翼地應道:“奴婢技術不精,可貴入了蜜斯的眼。”
挺好!
她定定地看著丁姨娘,為宿世受儘委曲的幼年謝明曦詰責出聲:
謝明曦隨便嗯了一聲,目光落在芳巧手中的荷包上。
“退下吧!”謝明曦隨口叮嚀:“讓從玉扶玉出去服侍。”
“年老是姨娘生的,我就不是嗎?”
說到這兒,丁姨娘眼中淚珠滾落,彷彿受儘委曲的人是她:“明娘,我曉得這是委曲了你。隻是,眼下也隻要你能幫元亭了。”
內室裡,隻剩謝明曦和丁姨娘。
“瞧瞧你,莫非是嫌十個太少了?”謝明曦挑眉含笑:“那就做二十個好了。”
有了第一回,便有第二回第三回……
“三蜜斯,丁姨娘來了。”
大丫環芳巧正低頭坐著針線。聽到腳步聲,忙起家施禮。
謝明曦覺得本身心如止水,再不會為任何事起火。直至現在,壓抑在心底數十載的長遠回想和丁姨娘苦苦要求的麵孔合二為一。
芳巧確切心靈手巧,荷包上繡了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,襯著碧綠的荷葉,非常精美。
丁姨娘悄悄鬆口氣,最難以開口的話也順利說出了口:“你既能明白,可情願為你大哥受些許委曲?”
比起才學,謝鈞更著名的是貌若潘安的俊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