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四海館依山而建,虎踞隴山正中,縱跨數個街衢。故數個裡弄,皆內涵“四海”之意。
“若隻我一人,縱是刀山火海,又有何懼。然萬一事敗,連累一家長幼。悔之晚矣。”盧氏言道:“所謂‘卑不謀尊’,隻因‘尊者’權勢滾滾,生殺予奪。匹夫一怒,血濺五步。君王一怒,血流飄杵。薊王本日麵見,乃是行‘先禮後兵’,勸我等轉頭。”
諸如西涼刺史府一眾屬官,多聚居在比“昇平裡”稍低一階的“承平裡”。承平裡,取“四海承平”之意。又往下,便是士人聚居的“清平裡”,取“四海清平”之意。再往下,乃絲路豪商聚居的“富平裡”,取“四海富平”之意。
不急。緩緩圖之。
黃金台對豪門的吸引力,毋需多言。
“以諸位之見,當討取幾縣?”劉備問道。
展轉反側,患得患失。寒夜漫漫,孤枕難眠的女豪,亦完經心安。數日待嫁不提。
“為何二縣?”劉備又問。
昇平裡,環抱隴山一圈。東阪多東官。西阪多西官。東官便是流徙敦煌的關東罪官。西官自是西域都護府之官。
“姐姐何出此言。”許師問道。
“善。”劉備深覺得然。
“如此,姐姐當自回。舍我一人,能阻漢人役我百萬族眾,又有何所惜。”許師不為所動。
“不求加九錫,卻求賜婚增邑。”荀攸言道:“此可比王翦‘請宅自堅’。以消陛下疑慮耳。”
“三加九錫”聖旨已至。劉備遂開府議。
“先前隻聞其名,未見其人。本日得見,薊王公然豪傑了得。”盧氏言道:“我之媚術,或可惑亂眾生。然卻冇法律豪傑折腰。此事,不如……就此作罷。”
劉備悄悄點頭:“先前。諸位讓孤‘另求他物’。但是要討取封地。”
黃金台上四方館,之以是名動天下。正因其,能供應天下豪門夢寐以求的“進身之階”。且薊王言出必行。隻需登臨黃金闕,必食二千石。薊國上幣二千石,足可媲美三公萬石年俸。
心念至此,盧氏這便強留作陪,尋機行刺不提。
萬事俱備。隻需等薊國千車名產到達西傾王庭。二人便將行結婚大典。至於陪嫁。牛羊、駿馬,奴婢,必不成少。劉備看中,還是女豪身後百萬鐘羌。情願出山的鐘羌,當如氐人無二。不肯出山的大小豪帥,劉備亦不勉強。好言安撫,著令善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