驅逐行列,驟起騷動。
大臣言道:“披甲十萬,威服身毒也。”
聞此言,自穀地王以降,皆暗鬆一口氣。同車對坐,乃是禮遇。特彆二王初見,邀乘一車,足見信賴。
本覺得,一山之隔,物是人非。豈料君臣皆通巴蜀漢語。讓薊王頗多欣喜。大漢風采,潛移默化,影響深遠。
薊王遠征,可謂破鈔無度。令人咋舌。
見薊王領群臣,歃血為盟,隆禮重節。南榖王一時淚流滿臉。慨歎:本日方信,桃園結義。
女王亦居邛籠。民風與東女國,大同小異。說話亦是,鄉音之彆。
穀地王攜國中貴族,立邛籠於高崗。順下河灘,亦有穀地人聚落。都尉玄立營之處,便在穀水岸邊。
“謝王上。”穀地王再拜登車。
行與不可,打場外戰。
“本來如此。”穀地王幡然覺悟。卻不知,若聞假道滅虢,又當如何。
公然,維天有漢。
醺醺欲醉。穀地王乘酒興,求賜國號,君名。言,願舉族附漢。
薊王欣然應允。取名“南榖國”。賜劉姓,名“頌”,取字“君雅”。
十萬雄師,日費令媛。蕞爾小國,杯水車薪。
固然,令媛之子坐不垂堂。薊王座前,必設清鋼琉璃壁。
擇日不如撞日。這便執手離席,共祭天神。約為兄弟之邦。
沿途諸女國,不但與薊王井水不犯。更紛繁慷慨解囊,幫助很多。待儘得枝扈黎大江流域,三登美田。遷十萬戶嶺南漢人,築城圩田。疏浚枝扈黎大江,表裡航道。西延港津珠串,再重開紅海航道。舟行大秦,薊王此生,當可預感。
先前出使章木山城之穀地大臣,密說話道:“我主毋慮。漢人言,‘割雞何用牛刀’。薊王此來,非為滅(我)國。”
榖(穀)國,上古為嬴姓諸侯國。西周時,封嬴綏為榖伯,號榖國,都榖山。《水經注》作榖城山,亦作榖神山,山上有廟,祀榖伯嬴綏。
時人皆言,薊國穀積如山。多至釀酒,糜至外販。然待薊王統十萬雄師,遠征萬裡之遙。世人方知,薊國事何其富庶。月耗糧穀,三百萬斛。須知,縱是薊國美田,均產亦不過六石餘。足需五十萬畝,一季所得,方能支應雄師,足月之糧。雄師一年所耗,足需六百萬畝產穀。更加農夫,不吃不喝。若如薊國,輕徭薄稅,行三十稅一。則需多達,一億八千萬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