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,白日時的太倉,統統人皆在空中勞作。而夜晚的太倉,卻另有一批人,登臨倉上樓閣。
兩位大內官亦戴上不異的鎏金假麵。兩人本就身披黑袍,無需另穿。
堂內堆光如晝,金碧光輝。非常華麗。
“垂白叟要之何用?”劉備邊走邊問。
斯須,天梯緩緩升起,將劉備送到了離地十數丈之上的倉樓。
在一座座矗立的倉樓間穿行,手中的火把隻能堪堪照亮倉樓下半截身。上半部漸隱冇在黑暗中。故而也冇法辨認途徑。倒是為他帶路的大寺人曹節,熟門熟路。卻不知他藉助何物來辨認方位。
劉備聞聲回身,正見一黑袍內官,蒲伏於地。
“大人,君侯。”陰柔的聲音來自背後。
設在城內太倉,收支如此隱蔽。又是一眾內官黃門暗中運營打理。帶路之人且是北軍越騎校尉。如此職員架構,背後不是皇家,還能是誰?
劉備這便答道:“但是前太倉令秦宮?”
“老奴想作天車渴烏,旋於橋西,用灑南北郊路,以省百姓灑道之費。”
“君侯可知,粱翼有一嬖奴,名叫秦宮?”
劉備點頭:“垂白叟所言極是。”
畢嵐起家道:“尚書令稱老奴‘宮內巧匠’。然在君侯劈麵,老奴卻愧不敢當。臨鄉巧工輩出,諸多東西直令人大開眼界……敢問君侯,天車督造諸技,可否傳與老奴?”
如此隱蔽,倒是為何?
“老奴拜見君侯。”畢嵐奉承一笑,眼中似有異彩閃過。
陪坐身側的曹節,低聲笑道:“此乃尋歡作樂之地。”
曹節笑道:“此人便是老奴先前所說‘宮內巧匠’。掖庭令,畢嵐。”
劉備欣然點頭:“地下瞻仰,隻見糧倉不見樓。登臨高樓,卻隻見重樓不見倉。”
是了!
“非也。”曹節的答覆還冇讓劉備稍稍鬆一口氣。便又聽其言道:“始作俑者,乃是前大將軍梁冀。”
廊下亦有目盲小黃門等待。
劉備這便不斷唸的問道:“且不知樓下舞姬,是何來源?”
如此靡靡瀲灩之風,必出自宮廷。
不能吧。
“粱翼?”劉備又一愣。比來常聞此名。
難怪先前曹節說,‘白日之太倉,屬於大司農。而夜晚之太倉,卻另有隱蔽。’
越騎校尉曹衝,從懷中取一銅雀,置於嘴邊吹響。降落而婉轉的‘雀鳴’,遂在倉樓四週迴旋反響。
不久。便聽頭頂齒輪聲響。一座和樓桑八景之一的雲霄天梯近似的木梯,從樓頂緩緩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