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麼。壯勞力便是此次亂軍主力,十萬青壯若皆為弛刑徒,被抽調到大營做伕役,寨中隻剩老弱婦孺,如何能獨活。
“至於羌人如何勞作,當聽閻治中安排。”劉備目視閻忠。
“然也。”劉備悄悄點頭。
漢時,完城旦舂為四歲刑。犯人不限於築城、舂米。還需處置彆的勞動。且城旦舂乾重活與重活時的糧食供應,亦不劃一。從工種上分類,亦有分歧。如“工城旦”,乃是處置鍛造的工匠。簡而言之,城旦舂的詳細勞作,視小我環境及勞役需求而定,不一而足。
待三十六部羌渠認罪畫押,重返大堂。劉備這便設席接待。
先領治中,便是為繼任下任刺史鋪路。隻需措置好‘流徙三百裡,完城旦舂’事件,不出不測,閻忠自當榮升刺史。刺史雖隻領食六百石俸祿,然權力極大。
楊賜穩步出列:“關西既定,當儘力東顧,剿除黃巾蛾賊。請陛下速將薊王調回,主關東戰事。”
薊王馬到功成。破隴山大震關,計殺王國等四賊酋,三十六部羌渠儘數降服,撤除宋建在逃,關西賊亂,已平大半。
“如何流徙三百裡?”劉備再問。
田豐的意義是說,在西涼擇一地,置虎帳。將弛刑徒皆集合到營中,停止軍事化的辦理。如此一來,家人便不消跟著徙邊,省去展轉之苦。
劉備這便點頭:“如此,諸渠帥且去認罪畫押。至於遷徙到何地,可自行商討。隻需在三百裡以外便可。”
“不成!”大將軍何進亦出列:“百年羌亂,如野火將熄。稍有不慎,便會死灰複燃。另有宋建在逃,若不剿滅,恐再肇事端。”
車騎將軍被安車調回,於家中靜養。聯軍主帥換成一無是處的董重,三公九卿如何能放心。
“臣,領命。”閻忠伏地施禮。既已認薊王為主,卻領涼州治中。此中深意,韓遂焉能不知。
此法,確比‘流徙三千裡’輕,又比‘完城旦舂’刑重。算是折中之策。
需找個恰那機會,透露心跡,行認主大禮。方為上上之計。
“哦?”劉備似很成心動。
陛下不置可否:“大將軍覺得如何?”
胸有猛虎,惡極噬人。乃恩師對劉三墩的評價。
“表奏,孤已命人六百裡上報朝堂。想必護羌校尉一職,非文約莫屬。”劉備笑看韓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