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也。”
王斌悄悄點頭:“莫非,乃代主相約。”
斯須,這才正色相問:“曹兗州,不過一州之地,數萬兵丁。然洛陽周遭,陳兵二十萬餘。敢問文若,如何奉天子。又如何,討不臣。”
大將軍董重,與西涼諸將,並非一丘之貉。西涼諸將,假大將軍之名,實為兵諫天子,禪位與史侯。隻因董侯乃賊臣所立,來路不正,大位不穩。不敷以續鼎祚,延社稷。
十二城門餘燼未熄。洛陽四門敞開。然函園八校,兵車障道。將南北二宮斷絕。北軍大營,亦在此中。營中景象如何,董重自也無從得知。
不料“你有張良計,我有過牆梯”。西涼諸將,早尋著下家,留好後路。隻需事成,必反殺董重,迎史侯重登帝位。
再入粟市,問袁紹。
“明公毋需多慮。”荀彧一語帶過:“穩守上林,以觀時勢。卑賤,自有計算。”
一言蔽之。卑劣之至,醜惡之極。
“衛將軍等人,悉數解兵,自囚北虎帳內。”親信不敢坦白。
“張濟如何?”董重詰問。
不料荀彧振聾發聵:“明公欲奉天子,詔討不臣。”
不料情急失語。幕僚靈機一動:“大將軍、‘三贇臣’、並關東群雄,此三家也。”
袁紹取合肥侯敕令示之。辯稱,君命難違。
聞聲回身。清秀通雅,君子之風。
“衛將軍等兵圍雲台,尚未能攻取,華雄引王騎至矣。現在陛下並王允、呂布等人,皆潛行出宮,不知下落。袁紹引兵據東郭粟市。猛虎孫堅立營西園。衛將軍……”
先前,“悉誅涼州人”之聲,不斷於道。今涼州諸將,奉董重之命,發兵清君側。若王允、呂布未死,大將軍危矣。
驟聞此豪言壯語。王斌略有失神。
王斌落杯相問:“文若,所為何來?”
“吾命休矣。”董重天旋地轉,寂然坐地。
更何況,二宮太皇便在薊王宮中。且董重素與薊王交厚。猜想,必不會殛斃。
賓主落座,先滿飲此杯。
稍後。薊王欲易縣為京,立麟子為帝,甚囂塵上。
王斌彷彿隔世:“但是守宮令?”守宮令,官名。今漢置,屬少府,掌管禦用文具、尚書檯財物、封泥等。秩六百石。有丞一人。靈帝曾以其監修渠道。原任用士人,桓帝時,亦曾以小黃門充當。
回看鞠城兵亂,南陽大水。再觀本日之惡犬相爭,叔侄二人,不分伯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