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還說,若隻為飽食安寢,種田便可。何必殺人?”說完,成律歸健步而去。
羌人正得益於河曲駿馬之利,來去如風,抄掠成性。為禍邊郡。
又衝假扮送親使的東羌隊率,使了個眼色。張飛遂領麾下十八騎,護佑一眾貴女與戲誌才,向立於池沼中的王帳走去。
被鐘羌領著在山嶺間蜿蜒繞行。早已丟失方向。張飛忍不住問道:“戲丞,可還記得來路否?”
五百步後,終究踏上濱水木橋。上橋再行百步,已到王帳階前。
一夜安枕。
呸!爾等如此做派,真的好嗎。
饒是如此。一起走來,張飛等人亦劈臉蓋臉,如同水撈。
貴女早有籌辦。大華氈下,皆著薄衣。自無需暴露身材。張飛等人,毛皮之下,皆是琺琅甲冑,如何能劈麵示人。
成律歸悄悄點頭:“所謂羌衚衕俗。我等北人與爾等,本皆是化外之民,久居苦寒之地。亦皆曾為充饑,而抄掠大漢邊郡。刀劍無眼,存亡不怨。現在,我族人皆入薊國,身為百姓,亦為‘漢人’。主私有七十妃,多為胡族。八子二女,亦多混血。主公曾言,漢人乃出炎黃。而羌人更是炎帝後嗣。本就是本家,為何搏命相爭。我雖冇法瞭解主公心中的‘天下大同’,但主公卻視我等為親信,諸多虐待。此生當隨明主,披荊斬棘,砥礪而行。都雅一看主公的天下,究竟如何大同。”
張飛大喜:“常常料事於先,戲丞果非常人也!”
“貴女因何至此。”說話之人,不是旁人。恰是後軍司馬,成律歸。
“堪耐寒苦,同之禽獸。雖婦人產子,亦不避風雪。”
待那人轉頭,貴女頓時麵無赤色:“是你!”
放眼望去,池沼遍及氣孔,正不時向外噴出熾熱煙柱,並伴隨升騰的水汽。
“多謝大人不殺之恩。”
成律歸掀簾而出,正見貴女阿素跪伏在地。
留貴女在帳中寂然坐地,低聲抽泣。
見成歸律麵色轉冷,貴女方纔想起阿素若昨日之言。心中又驚又俱,又悔又恨。一時花容失容,手足無措。存亡一線,亂了心智。
見帳篷仆人背身盤腿而坐。貴女悄悄上前,口出羌語扣問。
忙著豢養牲口,打理馬匹的羌騎,另有貴女親身送來吃食。
日中時終究到達王庭。
除了脫衣入澤的鐘羌族人。整衣而入者,絕非燒當羌一家。而王庭外保衛,早已見慣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