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萬羌騎,不過二日,所剩無幾。
“恰是。”
一夜無話。
“校尉,徹夜可去劫營。”隊率詰問。
翻身上馬,輕手重腳將所掠貴女取下,交由守兵押上天牢好生把守。張飛這才笑答:“當死守障城。猜想,貴女被劫,冇法交差,送親步隊必儘力攻城,以求速速救回。此處,與年長幼時所守白檀何其類似也。”
是夜,羌人當場安營。又舉白旗,收攏火伴屍身。
羌人之悲忿,便是冰天雪地,亦冇法解凍。
風捲殘雲,來回掃蕩。將撲上城頭的羌騎,儘數擊落。
羌騎如何作想,又自帶何種幻象。張飛豈能知。
“戰後如何?”女子詰問。
“本來如此……”隊率方纔覺悟。難怪校尉如此篤定,正因早有先例。
想想,似無不當。命守兵謹守障城。張飛遂與麾下東羌隊率,前去地下縲絏。鞠問一群貴女。
翌日天明。從火堆中取出族人骸骨,與生前所穿外相縫製成簡易骨盾。羌騎又建議衝鋒。
正要捨命去填,忽聽背後蹄聲如雷。
城頭箭如雨下。羌騎紛繁中箭墜馬。有些羌騎,似生無可戀,竟連人帶馬突入壕溝。用血肉墊高溝壑。
“不去。”張飛頭也不回的答道。
三千精騎,衝身後殺出。為首者,恰是成律歸。
“喏!”
守兵何曾見過如此慘烈的攻防戰。不出一個時候,便力儘倒地。乾脆充當輔兵,搬運箭矢不提。
“如此……也好。”聽聞由薊王決計,女子便不再言語。
“非禮勿視,非禮勿動。”張飛走時又叮嚀道:“如有衝犯,殺無赦!”
“都護西域輔漢大將軍麾下,後軍校尉張飛。”
張飛俯瞰一個個熊熊燃燒,又肉香撲鼻的火堆,回身下城。
“哦?”張飛一愣:“為何。”
眾女子竊保私語。還是那名女子言道:“如此聯婚,亦非我等所願。”
“素未會麵,難道盲嫁。”女子言道。
高原並無大木可伐。羌人輕裝而來,亦無籌辦。白石障,城高五丈,據險而守。城內弓弩、箭矢、油脂、滾木、礌石等物,皆存齊備。又有張飛領強軍駐防,一時候,如何能孔殷攻陷。
“省著點射。”張飛笑道。
張飛翔事,皆習自薊王。無怪能有此謀。
既令其安眠,又驅走寒氣。
日中剛過。草草整隊的羌騎,以囊盛雪,向白石障建議衝鋒。護城河因解凍而成壕溝。卻也無從超越。唯有效雪填滿。方能衝到城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