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前,薊王西征。張遼為郡中小吏,奉書入營。遂被張飛灌醉。彼時所見,大營各處可謂“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”。本日再觀軍市,已龐大如此。可想而知,幕府兵車大營,製非常模,當多麼之壯觀。
“本來如此。”關羽這便不問。
“乃奉主公之命。”軍市令照實作答。薊王唯恐百官夜遊,牴觸有失。故傳命軍市令,從旁照顧。
關羽、張飛,太史慈、黃敘等人,正襟端坐? 以禮相待。在坐世人? 無有失禮。撤除十年胡旋? 名重國中,亦敬其潔身自愛,德藝雙馨。
“但是‘汝南六賢’之樊子昭。”陳到亦是汝南人氏? 天然曉得。樊子昭本是商賈? 得許劭所舉,得為官,時年六十。逢天下大亂,汝南黃巾猖獗。後被門下功曹掾許靖,保舉薊王。入幕府為軍市令。
張飛遂笑言,此番中壘出征身毒,當有萬輛兵車隨行。
話音剛落。便有一人? 近前來拜:“下官樊章? 拜見諸位上官。”
待世人退席,遂見張郃、馬超並西林群少,亦鮮明在列。
“有女同車,顏如舜華。將翱將翔,佩玉瓊琚。彼美孟薑,洵美且都。有女同業,顏如舜英。將翱將翔,佩玉將將。彼美孟薑,德音不忘(注①)。”陳到誦《詩經·鄭風·有女同車》而笑道:“既有舜華,必有舜英。”
席間,見龐氏兄弟,眉間隱有鬱鬱之氣。張飛這便勸道,大丈夫立於六合之間,何患無用武之地。
世民氣領神會。
聞者,無不深覺得然。
張飛這便喚來酒家保,遷座二樓包廂。因是車廂拚組,故稱包廂,不稱包房。
一舞作罷,閉幕高台。舞姬舜華了局? 親為世人斟酒。
“樊章? 字子昭? 汝南人氏。”張飛為世人舉薦:“乃軍市令。”
“令君何故至此?”關羽問道。
舞姬名號,大有深意。須知,軍市皆車行。隨幕府大營,東征西討,走南闖北。試想,漫漫征途,有女同車,顏如舜華;千裡迢迢,有女同業,顏如舜英。是多麼之貴重。
“張將軍過譽。卑賤實不敢居功。”樊子昭,年過六旬,父老之風。正因畢生行商,故熟知商賈諸事。幕府兵車大營,若五部齊出,多過十萬之眾。可比一座雄城。若無屬吏,為薊王分憂。營中諸事皆亂,必廢武備。
世人這便並榻連席。兩案成一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