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薊王免禮,賜座。”
日薄西山,乘王駕入城,奔赴濯龍園。
女兒心機,老父豈能不知。終歸想風景大嫁,不想不明不白,委身於人。
“太後活得明白。”劉備無話可說。
前提是,不出內鬨。
薊王此行,可謂功德美滿。
“先前,大將軍上表為賀,請冊封麟子為魯王。不知,薊王意下如何。”
“先帝貴子,既封勃海王。太後麟子,封魯王,亦無不成。”劉備言道。
舞陽君乃太後並何氏生母。恰逢九九重陽,薊王雖已提早奉上節禮,卻也不好推讓。
“臣,拜見太後。”劉備肅容參拜。
“若妾早亡,可否不入文陵,葬身於函園。”何太後目光清冽,深不成測。
自夜宴始,麻姑整晚如臨大敵,待重回三足烏船宮,沐浴侍寢,方得心安。
又謂“扶君上馬,再送一程”。薊王坐鎮京師,待朝政重入正軌,再離京就國不遲。
漢初呈秦製,置五官、左、右三中郎將,分統郎官,號為三署,為光祿勳所轄。署中各有中郎、議郎、侍郎、郎中,皆無員,多至千人,稱“三署郎”。今漢又定,郎官年事五十以上者,屬五官中郎將,餘分屬擺佈中郎將。掌宿衛殿門、出充車騎,外派交戰;協光祿勳,典領郎官推舉;有大臣喪,則受命持節策贈印綬,或東園秘器。
太皇設席接待。午火線歸。
“謝太後。”劉備起家落座。
見統統如常,薊王終是放心。
關頭是,敖倉據大河南岸。隻需良港建成,薊國水軍通暢無阻。轉運兵馬,登岸河南。兵鋒所指,儘收豫州之地。
竇太皇孤家寡人,無慾無求。且有薊王庇護,無人敢動其分毫。自穩如泰山。
所幸,從始至終,彆無非常。
劉備暗歎一聲:“太後適應天命,保養天年。大漢亂世,當可親見。”
“無端受孕,剖腹產子。薊王覺得是凶是吉,是福是禍。”何後詰問。
不得不說。大將軍何進,兵敗身故。利大於弊。
西園宮妃,遂引薊王入千秋殿。
劉備竊覺得,以何苗、董重之為人,當絕無此念。
“……”劉備如遭雷擊。少頃,才悠悠回魂:“太後此子,必貴不成言。”
略作考慮,這便應允。沐浴換衣,散儘酒意。
薊王為二家說和,亦為二家包管。上至三公九卿,下到文武百官。凡有空缺,皆被補全。何董二戚,平分秋色,各償所願。
總想以弱勝強,以小廣博。利慾薰心之下,鋌而走險者,古往今來,何其多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