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翻開木匣,內裡一長一短,分置二根焦木。
“潁川豪強黃綱。”賈詡答曰:“戰後此人不知所蹤。猜想仍伏在洛陽城中。”
曹節言道:“薊王乃托孤之臣。何不六百裡問計薊王?”
究竟有多少宮妃,假死逃生,寄身折桂館。想必也隻要曹節,心中清楚。
“一言為定。”四人指天為誓,同生共死,再得繁華。
“莫慌。”張讓答曰:“猜想現在,朝中表裡正辯論不休。待大局已定,我等自可免罪。”
“然也。”張讓陰沉一笑:“那夜,與你相見時,我雖失魂落魄,卻絕非坐以待斃。先已密令親信死士出宮,暗藏洛陽城中。若你我不能苟活,‘忌器’必將現世。不出一日,洛陽人儘皆知,若等滿城風雨,董太後死矣。”
趙忠忙問:“但是令你不殺董太後之‘忌器’。”
先帝宗子,太子劉辯,眾望所歸,無有貳言。然那個臨朝稱製,幫手少帝,世人卻爭辯不休。
“本來如此。”正因黃綱乃程中大夫所募,存亡又事關嚴峻,才需旁敲側擊,暗中清查。若大張旗鼓,向程璜索要此人,必打草驚蛇,斷了線索。
雄雞長鳴,天光大亮。
趙忠深看張讓一眼,低聲言道:“罰銅免死可乎?”
略作考慮,曹節亦窺破關竅:“河洛死士借強弩之利,所向披靡。不料手中利器無端燒燬。西園衛趁機反攻,殺儘死士後,又與虎賁郎亂戰一處……”
“老夫亦有耳聞。河洛死士持‘繡衣追魂弩’,箭箭追魂。西園衛板楯重甲,亦不能禦。”曹節言道。話說,論手眼通天,麵前這位垂白叟,洛陽城中無人能及。
目視何進滿門出獄,重見天日。
見曹節目露迷惑,賈詡言道:“此乃陛下所募‘河洛死士’手持弩。”
張讓又陰笑:“非是心慈手軟,隻為留後路也。”
大將軍何進、輔漢大將軍劉備、驃騎將軍董重,各陳精兵過萬,於洛陽周邊。
現在一把火毀去,一了百了。秦太倉與館眾存亡,及宮妃下落,亦隻要曹節曉得。
現在想來。田聖、宋皇後等人,必定是掖庭令畢嵐,暗中脫手。隻因暴室,正在掖庭當中。被打入暴室的宮妃,死活又有幾人體貼。隻需通報一聲,拉出宮去草草埋葬便是。
替宋朱紫掖好被角,劉備這便抽身而起。
新帝急於立威,穩坐帝位。故欲畢其功於一役。不料變生肘腋。雖未能一戰而勝,卻也達成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