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讓卻置若罔聞:“我兒當知進退。”
抬眼再看,義子張奉亦跪伏在旁。
張讓怒叱:“孝子不肖!”
思路瞬息萬變,封諝知無不言:“張讓為人陰損狠絕,太醫令張奉不過是其義子。又何來父子之情?太後欲拿太醫令為質,恐張讓寸步不讓。”
“隻是,張讓、趙忠等人,欲殺一人,以儆效尤。”封諝終將詭計道破,心頭不由一鬆。
太醫令張奉前腳剛到。長樂太仆張讓後腳已至。
“太後,太後……”永樂太仆封諝,狼狽入殿。話說一半,卻又隻顧伏地,口不能言。
“說。”常日不顯山露水。存亡關頭,董太後卻一改昔日之風,頗多母範天下。處變不驚。好像換了小我,亦如重獲重生。饒是封諝,亦不由眨了眨眼。覺得老眼昏花,十餘年竟不識真仙。
“想來陛下無恙。我等,隻求活一家長幼性命,如何敢大逆弑君。隻是,隻是……”話到此處,封諝已透哭腔。
見一群人刀槍並舉,來勢洶洶。偏殿保衛正欲禁止,卻被亂箭射殺當場。
車廂內,模糊有孺子稚聲發問:“祖母,此去那邊?”
偏殿深處。董太後正背身獨坐,將一孺子橫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