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“以彼之矛,攻彼之盾”。唯有樓桑精工兵器可破甲。占人手中歪瓜裂棗,遠不能敵。
封豨甲亦是劄甲。倭人雖身材各彆,皆可快速裁縫。亦便於改換。
特彆髹漆時,清漆中混入琺琅微晶顆粒。防護力更上一層。內襯石綿複合墊片,再經合甲。可想而知。
累日來,泉州港,舳艫相接,帆竿如林。橫海艦隊,繞行倭國列島。經停各港津,運回五萬兵丁。
玄月九日當天。公眾登高台,“佩茱萸,食蓬餌,飲菊花酒”,足矣。而後便忙於稻收。直到立冬前後,顆粒歸倉。正臘賀歲,纔是薊國一年中最大的節慶。走親探友,姻婚嫁娶,喪事不竭。樓桑劉氏宗人,還需王家出麵。薊王不親臨,亦需族親、義親,乃至二位國相,門部屬吏代庖。一事不煩二主。門下皆薊王私臣。替主列席,符合道理。固然,一筆不菲的禮金,自不成或缺。
隻可惜夷兵犀甲,隻要一層。縫補綴補,縫隙百出。防備差能人意。薊王索來大量犀皮,髹漆合甲,重獲重生。
“玄月肅霜,十月滌場。朋酒斯饗,曰殺羔羊。躋彼公堂,稱彼兕觥(sì gōng,用獸角做的酒器,俗稱‘角爵’),萬壽無疆。”
郡國並行,家國同構。薊王本該與民同樂。
“(玄月)命家宰,稼穡備收,舉五種之要。藏帝籍之收於神倉,祗敬必飭。”“是日也,大饗帝,嘗捐軀,告備於天子。”
薊國吏民,謹防死守。兵士巡查國境,謹防宵小放火。便是開鐮收割,亦頗多講究。鄰近國境,先對比縱橫水溝,割出環環防火帶。而後再沿官道,二麵收割。表裡同時開鐮,搶收一季累累碩果。
顆粒歸倉,仍不得閒。稻花魚,亦到歉收季。
時下,“佩茱萸,食蓬餌,飲菊花酒”,以求長命。蔚然成風。
上古時,犀牛數量,令人咋舌。
鹽戶無稻田。趁此良機,調換一年口糧,心對勁足。得青鹽醃製自家禾鯉乾,待來年開春,發賣名產大賺,農戶亦稱心快意。
凡有所請,必有所應。如此一來二往,再三再四。年年有本日,歲歲有目前。攀親如締盟,根深蒂更固。何愁江山不定,大業難成。
收割前,水田已曬乾。唯剩周遭田埂旁,深溝水滿。稻花魚皆聚溝內。隻等一網打儘。魚鮮上市,薊國四百城,吃客雲集。食之不儘,亦不會華侈。去鱗開膛,撒上青鹽,串曬風乾。便是薊國名產禾鯉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