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言之。每畝鹽田,年產食鹽十六石。鹽價高於穀價。鹽產高於田產。雍奴藪,真乃渤海明珠。有大利於百姓。

今忽聞,有百億之利,橫臥在渤海上灣。

“曬池”類比梯田。乃是指從灘底到灘上,層層構建的鹽田。因勢利導,因地製宜。設七層或九層。

從製鹽到售賣,後代述其有“四苦”:“曬淋之時,舉家退場,刮泥汲海,流汗如雨。寒冬澈骨,亦必為之,此‘淋鹵之苦’也。煎煮之時,炙烤薰蒸,蓬頭垢麵,不似人形。盛暑如湯,亦不敢離,此‘煎辦之苦’也。寒暑陰晴,日有課程,前者未足,後者複來,此‘鹽之苦’。客商參加,無鹽抵價,百端逼辱,舉家憂惶,此‘賠鹽之苦’也。疾病死喪,尤不能堪。流亡則身口飄零,複業則家計蕩儘,去往兩難,安生無計……”

劉備也是一驚。隻知後代長蘆鹽場,非常馳名。蘆台場合產之鹽,可謂海鹽佳品。色白、粒大、質堅、味原,因此有“蘆台玉砂”之稱。

四海船商,趕在冰封前,滿載而歸。薊海內河航運,卻耐久不息。接送各城職員物質來往。轉運糧秣到各處城倉、虎帳,乃是重中之重。夏季施工,薊國能工巧匠,早已熟絡。物料齊備,人手充沛。藪中大建,合法適合。

究竟上,時下鹽民煎鹽,相稱辛苦。

不毛之地,可解燃眉之急。如何能不欣喜若狂。

海鹽,最後製取,乃是“煎”、“煮”法,用盤為煎,用鍋稱煮。史稱“煮海為鹽”。《管子》載:“暮春之初,北海之民即煮海為鹽”。《周禮》亦載:“幽其利魚鹽”。

十仲春,己巳,赦天下,改元“中平”。

不出不測,“薊鹽”當緊隨“薊茶”、“薊馬”、“薊書”、“薊鐵”等,成為絲路新名產。

陳氏門中五子,皆入藪中為一縣之長。掌治下各城督造。未退隱前,五人已為練習生,對政事非常熟絡。加上又是崔寔、劉寵門內高徒。治政安民,亦故意得。

兩位國相,倉猝調派人手。前去二縣,圍海造田。

所謂“天下之賦,鹽利居半”。待二縣鹽田建畢,薊國何止富甲天下。

王上名“備”。向來萬事皆備,果不奇然。

言:三百裡灘塗,可辟鹽田百萬畝。大略算來,或可得鹽,一千萬石。

今漢,鹽價最低為每石四百錢,最高達每石八千錢。正長年份,鹽價約為每石八百錢。時下隻高不低。便以每石八百錢計,亦可得八十億錢。

Tip:拒接垃圾,隻做精品。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。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