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趙忠入宮通稟,何後自簾後言道:“許攸之智,或不下賈詡。隻可惜不能為我所用。先前連坐入獄,竟假黨人之手活命。首鼠兩端,待價而沽。此風不生長。”
“海市乃出薊國,理應如此。”話說能入籍薊國,西南百夷,自當求之不得。
待少府車駕出裡道。陳琳低聲問道:“事到現在,該當如何。”
“我等豈又是客?”許攸再拜。
“太後意欲何為?”陳琳遂問。
薊王向來,公私清楚,愛恨拎清。然對家事,亦經心極力。君不見,專設門下署並少府,措置王家事件。
趙忠心領神會:“陛下為西州莽夫所脅,引山東群臣不滿。特彆黨人,多行非議。累日來,劾奏董卓屍位素餐,添居高位者,比比皆是。陛下雖悉數采納,然心中必有震驚。”
“如何能除儘廷中草澤,迴歸正朔。”無外人在場,何後終是道破情意。
若論出身,十夷王女,沾親帶故,皆有淵源。
便有細作,入西園通稟詳情。
“閉門不納,如之何如。”陳琳略顯沮喪:“不若棄官北上,去投薊王。”
然劉備倒是為數未幾,曉得內幕之人。這便歎道:“本覺得遺詔、遺子,皆已動手。廢長立幼,手到擒來。豈料貴子為何後所奪。大事難成,董太皇一病不起。”
“謝夫君。”鴛鴦十美,大喜下拜。
“好一個足智多謀許子遠。”
“此次二宮太皇同業,斷不成怠慢。”劉備言道:“當以國禮驅逐。”
熙熙攘攘,利來利往;報酬財死,鳥為食亡。天下唯利是圖者,又豈止何後一人。畢竟人死不能複活。再者說來。大將軍何進,乃死於董驃騎並孫破虜之手。與趙忠何乾。
“五萬飛軍,足可蕩平林邑。”劉備欣然一笑:“諸王,何所求?”
家和萬事興。何必多言。
“父王言,當組聯軍,隨夫君征討不臣。”美人又答。自嫁入薊國,新婚之夜與夫君坦誠相見。其中滋味,當真痛並樂極。現在早已情根深種,斷難捨離。
有漢一朝。家事即國事。
送走鴛鴦美人,劉備忽又想起一人:“安素船行那邊?”
隔窗一掃兩側街巷。陳琳不由暗歎,究竟是那個之末路。又是那個之窮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