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父何意?”張繡尚不能體味。
若非恐孤軍深切。洛陽堅壁清野,又行圍追堵截。曹孟德自可水軍先行。
張濟既不肯屈居薊王之下,又豈甘心居於董重之下。
待王允換衣出殿。果見四周舉火,齊奔萬歲塢而來。
“勢如水火。”不其侯答曰。
“速起門閘。”王允不疑有他。
心念至此。曹孟德,意氣風發。
張濟心領神會,卻佯裝不知:“王上,何所言?”
史侯雖尚未及冠,且孤身而來。然張濟叔侄,卻斷不敢侵犯。
“可也。”史侯欣然一笑:“徹夜子時,表裡並舉。朕,祝衛將軍,一軍功成。”言罷,又自袍下鑽入。皮郛吹氣般脹大,變回弘農豪商。
便有親信僚屬,奔突入殿。
恰是曹孟德蓋海艦隊。
“陛下當無恙。”再細考慮,王允又欣喜世人道:“虎賁中郎將王越,足可護陛下全麵。”
是夜。
魚梁台上。太師王允,勞累數日,本日方歇。臨窗淺睡,忽聞蹄聲如雷。
“喏。”世人齊聲更同心。
孔殷間,斷難攻破。
“唉……”張濟一聲長歎:“正因如此,我輩方有出頭之機。”
少頃。但見兵車數輛,奔突入園。恰是當朝太仆,不其侯伏完。
“前日虎牢淪陷,徹夜四周重圍。袁紹、董重之輩,皆自發得,覓得良機。然老夫覺得,勝負未可知也。”
“情勢如何。”王允遂問。
待王允笑罷,伏完大膽相問:“太師何故發笑。”
“喏。”號令傳下,闕樓保衛搬動構造,包鐵闕門,緩緩升起。放不其侯車駕入園。
國難當頭,存亡一線。王允卻放聲大笑。
“為今之計,該當如何。”伏完求問。
“喏。”張繡不疑有他。
伏完涕淚勸道:“太師當善保有效之身,幫手陛下,再續鼎祚。豈輕言赴死。”
“拜見……王上。”叔侄二人,抱拳施禮。畢竟退位,不成再尊陛下。
“二位免禮。”史侯不覺得意:“朕,先前之言。衛將軍,覺得如何。”
“董重殺我乃其一,逼宮乃其二。凡此二事中,有一事不成。董重斷難如願。”王允言道:“居高低守,以待天明。”
洛水之上,帆竿如林。
今水陸並進,天下正朔可定矣。
“不能。”張繡決然點頭:“冤殺袁隗滿門,豈是明主所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