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謂“外不背漢室”,言指與漢中史侯,同屬宗親,於家國天下,來往幫襯,亦是分內之事。
今,天下三分,群雄並起。又有何人能言? 穩操勝券。便是陳王寵? 亦與袁術、呂布,乃至薊王,或明或暗? 兼有盟約傍身。
薊王奮身出命,以徇其難,誅篡盜之逆,滅黃巾賊亂,殄夷首逆,芟撥荒穢,沐浴霜露,曆經三帝,二十餘載,書契以來,未有若此功者。
待張邈重入中帳。陳宮已厘清思路:“聞劉表遣彆駕蒯越,甄都上計,至今未歸。再思彭城相王蓋行事。甄都上公之爭,恐難善終。”
主簿張邈求問:“公台且明言。”
賓主落座。呂布笑問:“子良且說? 王相何所言?”
實則,荊州彆駕蒯越,早與曹氏父子,達成默契。
張邈佩服,潸然淚下:“王太師,忠臣謁誠,義士厲節。漢室忠臣,必不欺君。”
小沛? 車騎將虎帳。
“謝王上。”梁習稱謝落座。
“敢問子良,此乃王相之意,還是太師之意。”陳宮倉猝詰問。
受人拜托,為人辦事。應因勢利導,循序漸進。牢記不成強為。
電光石火? 陳宮似有所悟:“莫非,王太師,果遷舊都乎。”
四目相對,張邈心領神會。遂請劉優,彆帳歇息。
“見甄都勢危,太師恐為曹氏所害。故伏完暗中設謀,遣彭城相王蓋,引將軍為外援也。”陳宮慨歎。
不愧足智多謀,陳公台(注①)。竟窺破時勢。
謂“內不失貢職”,言指臣服甄都,四時進獻,不失臣節。
薊王居高低看,一目瞭然。
隻需求得“並督交、揚、益三州,委以東南,唯其所裁”。劉表必投桃報李,與曹操締盟,共進退。
“如此說來,王太師遣公孫瓚南下,乃輕敵之計也。”呂布亦有所悟。
“哦?”呂布一愣。這便看向陳宮。本覺得彭城相王蓋? 不過暗中行事? 必無所作為。豈料竟言之鑿鑿? 定下三月之期。
“不其侯伏完。”張邈靈光一現。換言之,此事,王太師恐尚未曉得。
關東亂局? 可窺一斑。
“主簿免禮,賜座。”本日無朝,薊王例外訪問。
“回稟將軍,明公言,厲兵秣馬,三月當中,必有效武之處。”
畢竟甄都,非曹氏父子一言堂。上公之爭,關東儘知。唯恐曹嵩力有不逮,荊州彆駕蒯越又與驃騎將軍董重,執金吾王斌,暗通曲款。二家聯手,當可竄改乾坤,力壓王太師一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