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勢正如曹嵩所言。董侯遂問:“太保覺得,該當如何。”
話說,流徙三百裡之初。羌豪暗中叮嚀,族中青壯:兩餐皆食五分足,切莫貪得七分飽;吃喝需留半襟懷,切莫吃垮薊王家。
“因何?”董侯必有此問。
國之石民,士農工商。皆有晉升之路。
“啟稟陛下。”王太師終究開口:“江東二袁,豈能與輔漢大將軍,薊王尚父,相提並論。”
董侯先問:“荊州牧,遣使上表。言,淮南袁術、江東袁紹,似有所動。欲兵分二路,侵掠州郡。眾卿覺得如何。”
“太師言之有理。”董侯如何能不覺悟。
“天時不祥? 則有水旱;隧道不宜,則有饑荒;人道不順,則有禍亂。”
漢家貴爵,未見羌兒貪吃吃喝,便也罷了。豈敢再言,二百大錢。欺我輩無人乎?
王太師亦擲地有聲:“老臣竊覺得,當居『不世雄主』也。”
聞此言,王允緩緩睜眼。
王太師微微一笑:“陛下明見,薊王不在六雄當中。”
夏季亦不誤施工。
然董侯,自有答案:“袁術為江東車騎將軍,袁紹為江東大將軍。若要與二袁比擬……”
言罷,董侯先看太師。見王允閉目養神,便知其意。又看太保曹嵩。
董侯佩服:“薊王乃人主也。”
“袁紹,據土人雄,愛士養名。來賓所歸,加以傾慕折節,莫不爭赴其庭,士無貴賤,與之抗禮。收豪傑之謀,假士民之力,東苞巨海之實,西舉吳越之地,北阻江淮通途,南有勁弓越騎,處所二千裡,眾數十萬,可謂威矣。”睨視王太師,曹太保擲地有聲:“何況二袁乎?”
公卿就位,百官列席。
天下板蕩,薊國壓艙。
羌家兒郎,忍饑捱餓,提心吊膽,連吃三月。這才放心,敞開吃喝。
統統皆不出曹嵩所料:“董賊曾言:‘但殺二袁兒,則天下自服矣。’今據江東,兵勢強大,老臣自度勢,劉荊州實不敵之。”曹嵩絕非危言聳聽。
上公之爭,暗潮湧動。朝野高低,水深熾熱。董侯雖年幼,亦悉知。
長此以往。工徒、能工、工師、工匠、良匠、大匠、匠師、大匠師、匠宗、大匠宗。十級“職(位)稱(號)”? 應運而生。隻需通過將作寺考覈? 便可獲得呼應職稱? 並與民爵相婚配。十級大匠宗? 為民爵九等“五大夫”。雖非公職。若為匠官,如將作令、將作丞等,兼有職稱傍身,還能領食一份官俸。即便不為匠官,庸金亦水漲船高? 婚配職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