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邈默記於心,拭目以待。
“與之虛而委蛇。”麋竺亦覺悟:“此中有詐。”
“何故知之?”麋竺驚起。
徐州官吏,皆為陶恭祖任命。謂“知遇之恩”,莫過如此。話說,凡有提攜之義。若遇恩主去世。被提攜之人,常去官,為其守孝三年。
“本來如此。”麋竺恍然大悟。
“元龍……”麋竺目瞪口呆。
“然也。”陳宮目光如電。
“那便是二百萬斛米。”麋竺脫口而出。
要死不死,害人害己。
“然也。”陳元龍智機百轉:“先前袁術饋米二十萬斛。此番必十倍與之。”
既與薊王相約,穿渠東歸。西女國,亦不藏私。血沙蠍母,星昴・賽拉婭,攜“七姐妹船”,共赴七島。
“壽春芍陂,引淠入白芍亭東成湖,可灌田萬頃。”陳元龍圩田射陂,熟知詳情:“過半所得,袁術焉能不謹慎。”
亦可知,陶恭祖,三讓徐州。乃出無法之舉。現在,油儘燈枯,命懸一線,猶不肯閉眼。隻因,心中仍存執念。期盼薊王早歸。
紅色女神,霧潮・哈利婭。便是七姐妹之一。
“何事輕易?”麋竺詰問。
特彆,四國相,乃王太師所立。雖心向呂布,卻皆以太師,馬首是瞻,唯命是從。與呂布,雖名義高低之屬,實則更似聯盟。此時現在,呂布所能倚仗,唯有廣陵一郡。
謂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”。廣陵城,畢竟為陶謙,所治多年。城中廣有耳目。自因病臥榻,不能理政。徐州政事,皆交由親信曹宏,並彆駕麋竺,二人掌理。淮南使者,多次來回。麋竺焉能不知。因而親赴廣陵射陂,匡琦城。
皆是成名已久,有識之士。時勢險惡,尤勝先前。客軍小沛,困守孤城。尚能同仇敵愾,共克時艱。驟得徐州四國一郡。可謂一夜暴富。然卻遠遠不及,曹孟德新吞四國。隻因呂布,如垂餌虎口。又比如騎虎難下。歸根結底,統統關鍵之地點。便是陶恭祖,久病未死。
奉告詳細,問計陳登。
陶恭祖,尚未入土。呂布,豈能不蕭規曹隨,順勢而為。若此時,大張旗鼓,改革徐州宦海吏治。必遭非議,不得民氣。換言之,呂布看似受讓一州之地。實則一塊肥肉,尚在嘴邊,未能吞之入腹。
“‘前約’為何?”麋竺詰問。
“割地廣陵。”陳登一語中的。
陳登答曰:“袁術多次發兵犯境。欲取廣陵,以護江東之心,天下儘知。先前,亦是八廚之胡毋班,出使小沛。饋二十萬斛米。現在胡毋班再來。必,為續前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