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妃自簾後言:吾兒一心為國,彆無貳心。洛陽深宮當中,卻有人慾置吾兒於死地。諸位皆是薊國中流砥柱,吾兒親信重臣。且問,該當如何?
馮芳正欲出言怒斥。不料閻行已先答:“詔出王太後。”
輜重吊裝,人馬登船,皆吃力耗時。袁術輕車奔馳。不等曹孟德兵發,已至旋門關下。
音猶在耳,時過境遷。
苦無水火不侵,翀囂鸞翼,帆竿掩蔽。南陽工師,匠心獨運。以山中老藤,編成楯牆。包抄船麵,可擋勁弩流失。
“喏。”蔣乾本欲先請閻行移步後堂。見閻行祭拜如初,便又忍住不言。
“守關何人?”袁術曾為南陽太守。任上招募健勇,廣造兵器。雖不如薊式構造,然足可一用。
“哦?”馮芳亦是一愣。這便展開細觀。果見薊王太後璽印。
是夜。
待舫車抵近,發石車無用。滾木礌石,箭如飛蝗。
“見過盟主。”袁術麵露驕貴,然禮數不減。
如前所說。轟隆發石車,雖是劉曄所獻。然發石構造器,光武時已現南陽。正如諸葛丞相,“損益連弩”。“損益”謂之“棄取”。言,揚長避短,趨利避害。是為改進。連弩,最遲春秋時,已見此物。故非丞相所創。
“發石!”關將一聲令下,投石吼怒而出。
“著令:函園高低,同心勠力,力保天子全麵。”閻行取敕令,當堂朗讀。
見關門轟然落下。守軍再無戰意,紛繁跪地投降。
旋門既破。洛陽一馬平地,再無險可守。百裡之遙,半日可及。更有甚者,背倚虎牢,包夾成皋。進可攻,退可守。糧草輜重,當場征集,亦足供一月所需。
話說,多年前。時薊王太妃,知劉備入宮赴宴,遭人暗害,身中奇毒,險性命不保,朝氣斷絕。遂命左國令士異,召二國相,並王傅黃忠,橫海中郎將黃蓋,幕府左丞荀攸,軍司空田豐,軍正沮授,薊都尹婁圭,入宮問計。
“喏。”紀靈等人,領命齊出。
三通鼓罷。犍牛渾身披甲,拖行數輛攻城舫車,緩緩抵近。
南陽發石機,借旋門大阪,陣勢之便。居高砸下,凡有所中。碎木迸濺,血肉橫飛。
恰逢為崔烈治喪。騎士解劍除靴,先行祭拜。
犍牛縱和順,亦紛繁暴走。
便有攻城舫車,折軸顛覆。車上兵卒,骨斷筋折,慘叫斃命。便有先行跳下,驟失掩蔽,慘死於亂箭。
少頃,便有標兵來報:“使者未及入關,便被亂箭射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