減等襲爵,好處無庸置疑。
薊國千裡國土,二十七縣,三百餘城,浩繁官署。薊王有令,各城長令,人手一份。如此層層分潤,五千份日報,每城不敷十份。十裡一亭,如何夠分。唯有取人流麋集處,如市樓、坊樓,張貼書記欄內,公之於眾。另有郭下之都亭,及內城之鐘樓,增設閱報欄。僅此足已。
“如此,如此……”融漓宜嗔宜喜:“全憑父母做主。”
門下所辟,皆薊王私臣。堂前陪侍,隨行擺佈。大小朝會,皆列側席。自門下祭酒司馬徽,門下督鄭泰,門下繡衣吏,乃至遠在荊南的門下東曹掾郭嘉,皆與有榮焉。
薊國氣象,高低一新。
洛陽朝堂,之以是按兵不動。隻因有恃無恐。薊王忠義雙全,東征西討,文成武就。如若不反,封國不出三代,支離破裂。不見強藩之貌。如若謀反,則“天下共擊之”,身故國除,朝夕之間。洛陽朝野,各色人等,思前想後,皆無不當。自當,竊據高位,坐看風雲變幻;泰然處之,縱覽天下時勢。
民爵自四等不更,至十五等上造,子為“公卒”。公卒今已與齊民無異。即便為十九等關內侯,如此減襲,三代後亦儘歸布衣。故鄙諺謂“富不過三代”,便是此因。唯有列候可世襲。然卻受推恩令等,諸多律法所限。封國不竭縮小,三代今後,儘是彈丸小國,再無先前大國氣候。
“我兒乃‘回祿以後’,‘大巫之女’。想來,與那漢家貴胄,亦是門當戶對,可稱良配。”融父先起了個頭。
“無恥鼠輩,妖言惑眾。”融漓又羞又怒:“薊王威望天下,世之豪傑。豈能趁人之危,如此行事。”
門下署,名揚天下。
“我兒且說,統統可皆如外界所傳。”哭罷,母忙問。
郭嘉與徐庶同歲。論才乾本性,亦難分伯仲。年十六,共領門下諸曹。並稱:“東(奉)孝西(元)直”亦或“徐郭同槽(曹)”。乃是可與六大謀主,“賈李和優”、“八分田沮”、“四才通達(四通才達)”並列之,薊國後起之秀。
官俸加歲俸再加田產,一年足得,七百七十一萬九千角錢。更加春臘二賜,稻花魚翻倍。足得千五百四十餘萬錢。
二人隻錄門籍,尚未受領宮職。若再加宮職,當有一千六百萬。
“女兒二七之年,且還足虛二歲,幼齒之齡,如何嫁入。”融漓閃動其詞。
父母二人,四目相對,皆心似明鏡。這不都已……心向夫家了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