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諸事皆備,再奉告詳情,不遲。”伏完已有定計。
此消彼長。時至本日,已穩坐大漢第一雄城。長安、洛陽、南陽,皆無從相提並論。
西宮織室。
四周環渠,千帆競渡。入東西水砦,乃北城“薊王家港”。薊人貴北。北城所居,非富即貴。北港氣度範圍,尤勝南港。唯薊王姻親所乘船舶,方能泊入北港。
薊王出征前,臨鄉已興大建。
“天機不成泄也。”伏完眼中,一閃利芒。
話說。薊王掘四十裡暗渠,陷大秦婆羅門王城。亦不過二十餘日。
尚書令桓典,附耳相問:“薊王歸期不決,此時遷都,何其急也?”
言下之意,事急從權。先棄百官於不顧。輕車簡從,護天子上洛。隻需馳入,八關都邑。薊王守備,固若金湯。曹氏父子,追之不及。
薊王上表,二黨可貴默契。然畢竟好景不長。待王事既定。二黨馬上分道揚鑣。更加王太師,散億萬之財。令王黨士氣大振。反觀曹黨,卻相形見絀。
“然也。”伏完答曰:“三讓未至,呂奉先豈能奪人基業。”
既應天命,必有依歸。不過,或早或晚。罷了。
“太師,該當如何?”桓典詰問。
新式十二躡大花樓機,已交由將作寺良匠造出。
“知天子先行。”伏完嗤鼻一笑:“百官必從。”
四海姻親,共赴九九重陽之會。
見桓典無語。伏完又道:“我已命人傳語呂奉先。不日,當出兵策應。”
薊國五百城港,二千萬民。為人津津樂道。毋需掐指一算,足可知。“大漢一藩,國力及半”。言下之意,薊國一國之力,已為大漢一半。
薊王尚簡。且自幼家貧。凡力所能及,必不假手於人。母子皆如此。且薊王從不,與民爭利。自少複祖爵,為陸城侯起,吃穿用度,皆為自大。民脂民膏,分毫不取。現在亦是一樣。
“朝中百官,又當如何?”桓典仍心中存疑。
漢末胡亂,令中原文明,盛極而衰,停滯千年。乃至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謂厚積薄發。自先秦至兩漢。墨家日漸式微。然兩漢有為而治,開通之風。墨門尚得喘氣之機。待五胡亂華,漢家文明,十不存一。墨門匠人,幾近斷絕。兩漢諸多構造重器,難覓蹤跡。甚是千載以後,至兩宋才得以重現。木聖張衡所創地動儀,後代乃至因無從仿造,而作存疑。不見講義。徒令人,一聲悲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