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晏亦派出精騎,護送車隊前去驅逐。港口距鄴城五裡。黃巾賊若敢出城,一定不能一戰。何如遠遠得見,卻閉門不出。任由車隊將貨色卸下,安然運回大營。
軍士捧起承案,高低擺佈看過,確認無誤,這便順次擺放上書案。
細細看過,皇甫嵩恍然覺悟:“可源自墨子備城諸器?”
“此物可曾帶來?”田晏手指‘雲梯舫車’問道。
見田晏神采淡然,皇甫嵩問道:“不知將軍可有破解之法。”
“謝座。”軍士取來胡床,皇甫嵩這便就坐。胡床,自西域傳入,為垂足之坐,後代稱“馬紮”,或“行軍椅”。戰時一身甲冑,不便落座,胡床合法其用。
“手劄在此。”信使從懷中取出竹筒,躬身遞給副將。
“主公說:‘黃巾賊中亦有精通構造術者。大木鸞隻是其一,城中定藏有諸多構造利器。將軍不成不防。彆的,鄴城矗立,護城河引漳水灌入,難以超越。井闌、雲梯皆力有不逮。將軍無妨見地一下我薊國構造諸器模型,或大有裨益’。”
“喏!”
《墨子·備城門》,列有十二種攻城東西與戰法:臨車、鉤車、衝車、雲梯、築堙(yin,築土堙塞)、水淹、突擊、穴道、浮泛(挖隧道塌牆)、蟻傅(爬牆)、轒輼(fénwēn)及軒車。
“可也。”
港口守軍,倉猝移開水麵勸止舟船,放薊國船隊入港。
“啟稟將軍,左中郎將已入魏郡,日暮可達!”衛士入帳通報。
見狀,帳內軍士紛繁上前,構成人牆。將二位主將擋在身後,又與巧匠一同翻開箱蓋。
“左中郎將,快快請起。”田晏亦抱拳回禮:“請坐。”
“何不讓將作館巧工為將軍解惑。”什長答道。
“確有此事。”田晏笑答:“鄴城宏偉,牆高城厚。黃巾賊閉門不出,據城自守。累日來,我苦思破敵之策,卻一無所獲。五日前,忽聞城頭機簧聲響,便有玄鳥掠下,投擲流火,撲滅軍帳。軍士亂箭射殺後竟燃火墜地,苛虐更烈。虎帳多有燒燬,乃至軍心浮動。”
“衝城舫車。”蘇越再答。
“懦夫免禮。”田晏居高笑道:“替我謝薊王。”
副將確認無誤,這便轉呈田晏。
“如此,請左中郎將謹守營盤,待薊國船到,你我二營各自前移三裡。打造雲梯諸器,擇日攻城。”
“此又是何物?”
“然也。”蘇越笑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