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欣然一笑:“三輔東羌既定。即是斷河西羌胡一臂。西域另有一支乞伏鮮卑。怕是臨鄉侯用來對於河西諸羌的吧。”

豈料昨日又得臨鄉侯六百裡加急上疏。恩師看過,順手遞給尚書令曹節。曹節看過,足足愣了一炷香之久,這才猛地一個激靈,回過神來。一溜小跑入宮麵聖。

剛在長安城下撞了個頭破血流。一夜之間忽又散去,再無亂軍蹤跡。

盧尚書正欲開口。忽聽有人高喝:“臣(彈)劾臨鄉侯,禍國殃民,大不敬之罪!”

“陛下聖明。”楊賜這便出列。

“那另一半又當如何?”陛下問道。

“陛下聖明。”百官高呼。

題目是:“‘著匈奴衣’胡,究竟是何人?十萬羌人,今又歸那邊?”

“其二便在北地郡。”盧植頓了頓道:“將羌人故裡儘數焚燬。並非泄憤。而是決計為之。眼下雖寸草不生,一片焦土。然隻需數場春雨,便會綠草如茵。羌人覺得禁地,避恐不及,儘數闊彆。若再將禿髮鮮卑遷入羌人故地,在北地郡另立鮮卑屬國。則驅虎吞狼計成矣。”

楊賜微微一笑:“不久前,臨鄉侯代‘鮮卑十四部’上疏,請立‘上郡奢延屬國’。奢延與北地毗鄰。臣猜想,‘鮮卑十四部’必與此事脫不了乾係。至於十萬羌人歸處,臨鄉侯自當一清二楚。”

“若陛下準臨鄉侯所請,設立上郡奢延屬國。將‘鮮卑十四部’安設在奢延水沿岸。便即是在上郡羌人後背,放一隻猛虎。可隨時堵截北地、上郡、五原諸羌的勾連。且有抄掠十萬羌人之事,羌人和鮮卑,必心生間隙,不能互融。此乃其一也。”

陛下點頭:“‘著匈奴衣胡’抄掠十萬羌人家小,如此滅族斷種之血仇,如何得解?雖無實據,卻間隙暗生。我如果羌人,亦不會對鮮卑假以辭色。如此一來,羌人如何敢再發兵器。不怕家小再被‘著匈奴衣胡’儘數掠走?哈哈哈,妙極,妙極!”

陛下龍顏大悅。

盧植躬身道:“正如司徒所言,乃驅虎吞狼,連環之策。”

太夫人有言在先。家中婦人,皆已結婚者,不成複娶。

臨鄉官吏,皆能吏、循吏、乾吏。為官大民風一旦構成。縱有個彆贓官貪吏想興風作浪,卻已無立錐之地。

臨鄉侯上疏,文飾美好,辭藻瑰麗,一看便著名家之手。且字裡行間多用春秋筆法,越是緊急處越顯昏黃。陛下一時未能儘數體味。本日早朝遂開朝議。將原文謄寫的臨鄉侯上疏,遍示百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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