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雍笑道:將貲庫建在府外。主公這招禍水東引,可謂絕妙。
宜城老窯,便為築宜城而建。也與此城一同燒燬。
徐榮、田岡等騎將,紛繁請戰。卻被劉備好言勸回。
少君侯這是何意?
“喏!”眾將這便退下。
視野所及,一片白皚。萬籟俱寂中,時有積雪從屋簷墜落街麵。邑中樓高,落雪墜地的噗噗聲,不斷於耳。
見過母親與公孫氏,劉備便乘新建天梯,直升五樓書房。
“喏!”廊下白毦衛領命拜彆。
不久,村中刀車皆被撤走,堵在邑口的部曲也紛繁撤離。
黃忠等人紛繁點頭。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。誅賊殺敵,武將本分。能為少君侯另立新功,吾輩責無旁貸。
樓桑的統統便當,都始於少君侯府邸。水塔、鍋爐房、陶管、馬桶、浴盆,暖櫃。一整套的水暖器具,今已遍及樓桑。家傢俱有,戶戶齊備。室外天寒地凍,室內卻暖和如春。經曆過屠滅流寇那一晚血夜的宗人附民,已見怪不怪。新附之民,更多的則是熱烈和新奇。整日買票去看校場演武,樓桑兵強馬壯,良將如雲。另有賊人敢來應戰?
狡兔三窟。鬍匪定有其他巢穴,另行安設。又或者,此乃先頭軍隊,輜重奴兵隨後纔到。
黃忠登闕瞭望,麵色凝重。樓桑邑外的積雪,漸被胡馬結壯。如鐵板一塊。胡騎來往馳騁,如履高山。
崔霸又問:若胡騎不來,又該如何?
沐浴著暖櫃送來的熱風,劉備挑燈夜讀。苦思破敵之策。
胡騎來往奔馳,名為窺測,實則馬踏雪地,探查路況。涿縣水網縱橫,不比草原。現在皆被冰凍,胡馬頗能踏雪,未幾時已繞邑飛奔。昨夜嘗試了樓桑弓弩手的短長,這便遠在一箭地以外遊弋,不敢踏近半步。
崔鈞又道:胡雜此來,必為貲庫。知少君侯將平常所得,囤於此地。前有水匪,今有鬍匪。皆為此而來。又知樓桑有邑無門,出入自在。便想借馬快,來去如風,劫掠貲庫。事若不成,亦可遠遁而走。
部下諸將抖擻精力,率部拱衛樓桑。東、南、西三處邑口,西北、東南高低水路,皆有重兵駐守。
居高俯瞰。邑中重樓明閣窗亮,長街燈火如龍。恰逢天降碎雪,如霧似幻。舉目遠眺,郊野皆白。便是西林亦一片連綿雪色。雜胡鬍匪便是崔尚書在《四民月令》中所說的‘寒凍窮厄之寇’。
比及天明,邑民宅院仍流派禁閉。除瞭望樓弓手,家家戶戶都擠在中庭三層頂閣,透過門窗裂縫,存眷著邑中情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