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陽之戰雖閉幕,然餘波猶存。
此還不算東遷羌戶。藏匿人丁之巨,可想而知。也無怪。長安、洛陽,本就各處豪右。與京都洛陽,天子腳下,萬眾諦視分歧。長安位列陪都,稍遜一籌。“天高天子遠”。豪右大姓,明目張膽。地盤兼併,特彆酷烈。
特彆江河之間。民生凋敝,十室九空。正如史上曹孟德賦詩曰:白骨露於野,千裡無雞鳴。
西宮,增城殿二重。
話說,少帝為爭漢室正朔,無所不消其極。此舉,與先帝當年,借黃巾洗地,如出一轍。公然“有其父,必有其子”。今漢分歧前漢。關東乃親信之地。早已肚爛腸穿,病入膏肓矣。
大水數月不退,帝鄉遂成死地。天災天災,無有定論。南陽新帝下落,亦漸為人所知。重返合肥侯國,正聯絡關東群雄,欲東山複興。
隴右麥作,季季大熟,廣輸關中。遇犯警奸商,囤積居奇。劉陶充足供應,令奸商血本無歸。一來二往,民氣歸附。令行製止,重築前漢,天空之城。
簾內董太皇,容姿抖擻。公然河間姹女。順手將少府抄送洛陽邸報,轉遞竇太皇:“董卓野心不小。”
“二位免禮。”何車騎言道:“所為何事?”
“夫君所言極是。許攸其人,恃才而傲,恃寵則驕。先前與王芬等人來往甚密。後又與衣帶詔盟,莫大乾係。今轉投董卓門下,頗多心機莫辨。”士朱紫蹙眉道:“所為何求,受何人教唆,尚不得而知。”
“董卓其人,狼子野心,桀驁不馴。”安朱紫言道:“矯殺朝中老將,並十萬部眾。今扼守八關,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心,昭然若揭。”
南都被毀。關東聯軍,士氣降落。特彆淮泗大水,倒灌南陽。淮泗諸國,雖幸運得免,卻也各自受災,未能滿身而退。
“董司徒,為求上公之位,稱病不朝。公文敕令,已不能出八關。長此以往,朝政俱廢。”許攸言道:“今董司徒,手握十萬精兵,京師以內,無可對抗。薊王恪守臣節,無詔不離封國。故卑賤竊覺得,欲解麵前困頓之局,唯將軍一人耳。”
“許攸其人,亦稱足智。心機如何,不得而知。”薊王歎道:“所謂‘名流相輕’。或可稱之。”
“若為上公,又當如何?”董太皇詰問。
“文和已命蔣乾與其來往。猜想,當有所獲。”薊王亦模糊感覺,許攸此人,亦敵亦友。忠奸莫辨。洛陽諸多運營,皆有其參與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