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悲從心起:“是我不察,誤中奸計。累及仲雄,身首異處。”
“喏。”營士雖不解其意,卻不敢怠慢。
“仲雄已死,斷不成再令二子有失。”曹操言道:“仲德,可有良策?”
“將軍不聞‘哀兵必勝’乎?”陳宮不動聲色。此恰是今早,陳宮所言。呂布不由麵紅耳赤。
“報,曹軍重返鹹城營。表裡皆縞素,不見曹孟德。”標兵來報。
稍後全軍縞素,哭聲慟天。
稍後盤點兵馬,折損過半。中壘二司馬,李整、李典,皆力戰被俘。中壘校尉李乾,領一隊死士於钜野城,監督彆駕薛蘭、治中李封。猜想此時,恐已凶多吉少。
“甚好。”聞夏侯惇、夏侯淵二人安然得還,曹操終是心安。此戰雖損兵折將,然諸校皆得以保全。
“但是程立?”呂布皺眉。
呂布一驚:“公台,早知曹孟德未死乎?”
後代謂“吃一塹,長一智”。如果浮滑少年時。一怒殺人,遠走他鄉。“此處不留爺,自有留爺處”。今統兵為將,身係滿門家小。如有閃失,再無立錐之地。
“為今之計,該當如何。還望公台教我。”呂布低聲求問。
陳宮斷言:“必有人,清算殘局。”
見其心誠。陳宮這便起家回禮:“將軍言重。宮,平生所願,但求明主,共匡漢室。曹孟德雖非明主,卻足可稱雄一時。將軍客軍遠至,根底全無,敗失人望,如何相爭?”
“哈哈,大勝,大勝!”
見麾下六健將,交頭接耳,竊保私語。慮及本日之敗,呂布強笑:“公台……可否明言?”
“主將身亡,軍心擺盪。”呂布求問:“不戰自潰,如何能敵?”
陳宮遂問:“可有將校被俘。”
呂布笑道:“孟德亡矣。”
陳宮正欲開釋,忽又臨時改意:“將軍,自便。”
曹孟德斜臥榻上。船上良醫正為其包紮。所幸薊式鎧甲,皆內襯防火石綿。滿身披甲,撤除鬚髮全無,並無外傷。獨一創傷,便是左掌。時梁木崩折,曹操舉手遮擋。被火木燒傷。千鈞一髮,胯下良駒,奮力一躍。逃出火海。
陳宮已清算表情,麵色如常:“曹孟德屍身安在?”
“退下。”呂布麵露不悅:“蓋海之利,不成相爭。”
蓋海艦上爵室。
果不其然。
不等入夜。
“然也。”呂布答曰。見陳宮目露疑色,便又欣喜道:“乃我親眼所見,公台當可托之。”
待二人歸營。呂佈設席壓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