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太皇一語中的:“靈思皇後已死。”
薊王悄悄點頭:“先帝臨終托孤,扶立幼主,改正社稷。洛陽兵變,神器震驚,孤亦難辭其咎。上表朝堂,請弘農王併合肥侯,各自罷兵。二宮屢遭損毀,宜當整修。瑤光殿臨時安身。若天子不辭遠勞,可入薊國暫居。”
薊王又問恩師:“盧公,覺得如何?”
見二弟無言。薊王遂問政賈詡。
甘夫人並無不測,轉而問道:“聞天子危難,求救王太後劈麵,乃何報酬之?”
董太皇答曰:“夫人勿怪。二百年至矣。今漢氣數將儘。三興漢室,必是薊王。待甘泉宮成,麟子阿鬥,可稱帝矣。朕當詔告天下,命董侯禪位讓賢。然,大漢帝位,斷不成被彆人介入。”
“臣等,附議。”幕府封國,文臣聲齊。
“王太後遣人傳語,薊王不欲另立。”竇太皇言道。
“校尉所言是極。”許攸笑答:“所慮非賊臣不滅,隻恐延禍百姓,動亂神器。”
竇太皇心領神會:“薊王嫡宗子封、麟子阿鬥……秦後魯琪拉尚未孕身,故,另有三子,不知所出。”
盧少保,持芴奏對:“昔‘太甲既立不明,伊尹放之桐宮。昌邑王立二十七日,罪惡千餘,故霍光廢之’。如上庠令所言,天子年幼,尚未元服。朝政得失,非天子之過。”
“尚餘二子。”董太皇脫口而出,又急補語:“竇妃所生,可為北帝乎?”
竇太皇笑道:“冇鹿回部,雖雄踞漠北。然另有高車,雄霸漠南。另有烏桓妃等,皆有子嗣,更加薊國居北。薊王嫡宗子封,當為北帝。”
“回稟主公,老臣竊覺得,機會未至也。”鄭玄持芴奏對。
“諸位,覺得如何?”薊王問計群臣。
董太皇忽笑:“此事,言之尚早。薊王何所思,我等婦人,焉能儘知。若五天子,皆種出薊王。薊王號東父,難道天意乎?”
一言蔽之,機會未至。
鄙諺曰,“冤有頭,債有主”。董卓、王允之失,與天子何乾?
待盧少保就坐,薊王三問:“子遠有何高見。”
“喏。”待殿中群臣噤聲,鄭玄這才娓娓道來:“先帝崩於沙丘,詔命‘兄終弟及,父死子繼’。故主公立合肥侯為帝。阿閣兵亂,宗室死傷。時(竇)太後廢之。主公又立史侯為帝。史侯水淹南陽,百萬流浪。為賊臣董卓所廢。時主公上表,奉獻如舊。今,天子無過,何言輕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