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七廟,諸侯五廟,大夫三廟,士一廟。
之以是如此行事,隻因與普通封君列候分歧。劉備少複祖爵,又增封臨鄉侯,乃至薊王。是為上逆。將陸城侯神主(注②),遷入靖陵祖廟,“同殿異室”還不敷。樓桑陸城侯祠,亦需四時祭拜。故陸城侯一脈,不成斷絕。
說白了,聯盟實在亦是一場買賣。被買賣的,必定是好處。
一言蔽之,家國同構。既為人主,牢記:“勿以惡小而為之,勿以善小而不為。”
就薊王而言。發財致富的體例,實在有很多。然正因“窮怕了”,先帝與董太皇母子,纔想到了最易上手,來錢最快,最為暴利的賣官鬻爵。
恩師盧植複書曰:可先封嫡宗子。待元服,再立為王太子,待太子有子,再酌情增封為臨鄉侯。將陸城侯,傳與太子嫡子。如此,代代相傳。
薊王好……
薊國百官、親家婦女、公主、番邦侍子、外洋港津……何其多也。單說薊王親家,足稀有十家之多。各國使節乃九賓之一,自也要插手。
劉備本欲擱置。然太妃卻說:禮不成廢。
如薊王所言,盟約的本色,乃是“相互讓步,各取所需”。當各自“所需趨同”,並最大化時。聯盟便會產生。
先帝與董太皇母子,趙忠、張讓等十常侍,皆如此。饑不擇食,狼吞虎嚥。吃相丟臉。
金玉有價而交誼無價。
究竟上,薊王號稱當世明主,威望天下。賺得少麼?
實在過分昌大,也過分勞師動眾。
洛陽朝堂,六百裡策立薊王嫡宗子劉封,為陸城侯。並賜下諸多禦用之物。極儘恩寵。
所謂明主,莫過如此。
冀州六國與薊國,陳王寵與徐豫六國,皆如此。大難臨頭,抱團取暖。
即便公卿罷朝,尚書令曹節亦親身入宮通稟。
劉備這便傳令擺佈國相,製定名冊。待上陵禮時,領一乾人等,乘遊麟號,出南港,浩浩大蕩,奔赴靖陵縣,祭奠先祖。
“光武帝建武二年正月,立高廟於洛陽。四時祫祀,高帝為太祖,文帝為太宗,武帝為世宗,如舊。餘帝四時春以正月,夏以四月,秋以七月,冬以十月及臘,一歲五祀。”五祀為太常所職,帝王不必親臨。唯上陵祭,需陛下親臨。“百官、四姓親家婦女、公主、諸王大夫、本國朝者侍子、郡國計吏會陵”。
有。江山社稷,天下萬民。皆是賣官鬻爵,不竭耗損的本錢。先帝與董太皇母子因一己之私慾,不吝將作歹本錢,轉嫁給全部百姓。所謂“千丈之堤,以螻蟻之穴潰;百尺之室,以突隙之煙焚(注①)”。如此不竭虧空,乃至百孔千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