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奉回宮進言:恐光陰無多。
“將軍車駕,遭勁弩四周射擊,多有破壞。何如七國車駕,卻皆無缺無缺。”許攸言道:“七國計使端坐車中,門窗無缺,如何被人近身襲殺。”
“挾天子以令諸侯!”董卓如醍醐灌頂,大徹大悟。
許攸作勢攙扶,口出誅心之言:“陛下枉殺袁隗滿門家小,隻為將軍脫罪。若非迫不得已,豈會輕殺左膀右臂。將軍與南陽,已成不死不休之局,此生斷難消弭。若出八關,必遭關東群雄,聯軍來攻。宜當冬眠京師,謀奪天下權益。”
袁隗滿門五十餘口,血氣未消。董卓大難不死,誌對勁滿,竟遣人四周賄賂遊說,欲補袁逢身後之缺。特彆攻破關東豪強塢堡,得賦稅無數。厚利之下,必有人進其讒言。
董卓附耳言道:“若奪天下權益,又當如何行事。”
董卓齜牙慨歎。身邊苦無出運營策之人。不能解我心憂。
“丁原此人如何?”董卓多此一問。
“鄙人既已窺破。滿朝文武,焉能不知?”許攸句句驚心。
“禍從何來。”董卓佯裝不知。
“將軍春社遇刺,殃及百姓慘死。故殺七國計使滅口,嫁禍南陽脫罪。何如,千慮一失。”許攸風輕雲淡。
雖得少帝好言欣喜。然袁隗之兄,司徒袁逢,驚怖交集,竟一病不起。
“照實說來。”董卓喝道。
“許子遠?”董卓喃喃自語:“他來何為。”
“許子遠,謀士也。”急需人才,董卓焉能錯過:“速請來一見。”
細看以後,牛輔言道:“書錄二事。其一,求三公位,陛下未置可否。其二,飛虻箭乃出北軍五校。”
“乃泰隱士氏,出身豪門。精通策畫,善騎射,有勇力。後為南城縣吏,常攻泰山賊。不避鋒矢,身先士卒。後被大將軍何進,辟為武猛都尉。”牛輔亦隻知大抵。
“喏。”牛輔雖不甘心,卻也不敢多言。
“隻因南陽一戰,勝負未分。陛下焉能自斷一臂。”許攸偷看董卓神采,又言道:“然‘蝮蛇螫手,懦夫解腕’。待過後,將軍能逃一死乎?”
少帝唏噓之下,亦生悔意。隻可惜“開弓無有轉頭箭”。南陽二袁之心,可想而知。
西郭顯陽苑,後將軍大營。
“且說來。”董卓大腹便便,坐臥本就不易。今身披箭瘡,恐至崩裂,如何敢輕舉妄動。
“卑賤,竊覺得。若將軍遇刺身亡。代將軍光祿勳之九卿位者,必是丁原。”牛輔口出讒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