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袁隗雖與二袁同宗,卻非嫡親之人。若殺其父袁逢,二袁必搏命一戰,斷難善罷甘休。”賈詡一聲感喟:“陛下心機之深,可貴一見。”
薊王亦窺破此中關竅:“袁紹、袁術,為南陽外戚。袁氏一門四世三公,弟子故吏,遍及天下。廷尉袁隗,娶大儒馬融女為妻。又先於兄長袁逢,位列三公。乃紹、術之叔父。今八關鎖固,謹防死守。若果然是南陽刺客,京師行凶。必有內應。普天之下,唯袁氏,能有此通天手腕。”
阿娟秀婭亦直言不諱:“然需遵守漢人禮數,輕易野合必為薊王所輕,亦為人所棄。如何拿捏,還需皇後深慮。”
“袁隗不死,公憤難消。”賈詡一語中的。
“袁隗必死也。”賈詡語出驚人。
“薊王又納亞馬遜三人。”英妮娜,一針見血。
漢人母憑子貴。若能誕下薊王麟兒,在朝羅馬,唾手可得。
“白髮禦姬皆能生子,皇後自不例外。”阿娟秀婭好言欣喜。
“可有轉圜。”薊王不忍見少帝,莫測心機。
心念至此,魯琪拉心頭一陣熾熱。權力的滋味,非親嘗而不成儘知也。
“當時。十萬雄師出綠洲,十萬雄師下南海。水陸並進,勝算倍增。”阿娟秀婭,眸中儘是深意:“薊式钜艦,海上塢堡。沿岸諸國,無可對抗。便是羅馬水兵,亦必敗無疑。”
“亂漢者,必董卓也。”郭嘉一語成讖。
“比及何時。”羅馬皇後,從未如此擔憂,紅顏易老,韶華易逝。
“十載以後,我已近四十。”魯琪拉如何能不心焦:“還能生子否?”
“短則三五載,長則十餘載。”英妮娜答曰:“終有按期。”
“主公既已上表,陛下必不敢姑息。然,後將軍董卓乃一介佞臣,深受陛下所賴。且逢用人之際,攻伐南陽,勝負未分。豈能自斷一臂。不出料想,陛下當順水推船,坐實南陽刺殺。以堵悠悠眾口。”軍司空田豐起家答曰。
三月戊午,殺廷尉袁隗,及家中‘尺口(嬰兒)以上’五十餘人。
俗謂“紙包不住火”。董卓縱兵搏鬥社眾以內幕,久必外泄。當時,少帝唯有再殺董卓,以謝天下。董卓為人凶暴狠絕。又手握秦胡賊兵。利刃加頸,豈能坐以待斃。怒急而反,失手弑殺少帝,亦未可知。
“比及薊王君臨天下,自行西顧。”英妮娜答曰。
殿中皆智機高絕之士。略作考慮,已然覺悟。紛繁點頭感喟。
用餐後。三人正端坐於斑斕的琉璃花廳,侵染芳香,沐浴暖陽。繁花似錦,瀲灩春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