鄰近歲末,北國千裡冰封。一片銀裝素裹中,薊國渠碧水東流。商船來往,轉運新穀。畫舫穿越,運送旅人。走親探友,紅白喪事。人頭攢動,熱烈非常。
一味慾壑難填,終會令人生厭。
再者說來。薊王少時,太妃亦可默記名篇四百篇。大漢才女,又豈止蔡琰一人。
“靜觀其變。”許攸語出驚人。
何太後穩坐長樂宮。將皇宗子置於不顧。想必心中,早有棄取。
主簿陳琳這才覺悟:“莫非,當今少帝,乃做餌乎?”
更何況。兩漢深宮,本就有女官。薊王此舉,乃循祖製。並未首開先河。
“前漢時,汲黯對武帝言:‘陛下用群臣,如積薪耳,厥後者居上。’謂‘厥後者居上’,亦如《荀子・議兵》所言:‘後之發,先之至,此用兵之要術也。’此其二也。”
自從南宮劃歸少府,劉備為避嫌,已射中書令趙娥,若無十萬孔殷,無需來回北宮。凡事上疏轉呈便可。若遇毒手政務,待百官同朝時,再劈麵陳情不遲。
“厥後居上,後發先至。”主簿陳琳忽故意得:“子遠所指,莫非太後腹中麒麟子乎。”
主簿陳琳暗自垂首,不忍再想。
如此寡情薄義,又怎美意義開口,索薊王三十億錢。美其名曰,安撫喪子、喪夫、喪父之痛。不過是心中慾壑難填。
劉備細讀賈詡手書,遂問計士朱紫:“與陳王寵締盟一事,朱紫覺得如何。”
此事之以是能成。隻因兩漢開通民風使然。女子職位之高,遠非後代王朝可望其項背。長公主儀同藩王,取食一大縣,便足見一斑。
許攸笑容不減:“然也。”
彷彿有理。大將軍聞言,神采稍有和緩:“其二如何?”
女官分屬百官。隻論品秩,毋論男女。嫁娶自在,出入如常。比起儘管禁中之事的漢宮女官,薊國女官,竟與百官趨同。可謂男女劃一之典範。
薊國一如既往,四平八穩。
如此說來,劉寵自稱輔漢大將軍,與桓帝曾遺命陳王寵,效仿明帝時,東平憲王劉蒼為驃騎將軍故事,幫手勃海王劉悝繼位,或可前後左證。劉寵並無稱帝野心。
話說,史上初平元年(190年),各州郡起兵討伐董卓,劉寵率軍屯駐陽夏,自稱輔漢大將軍。到建安二年(197年),陳國被袁紹攻滅。七年間,時勢動亂,然劉寵卻並未趁亂稱帝。